“寧軟,之前聽到的事,就暫且忘掉吧?!?
在傳音的最后,厲穆又多補充了一句。
辭真切,倒像是肺腑之。
寧軟拿著傳音符,隨口問道:“前輩擔心什么,我應該能猜到,厲將軍難道就不擔心嗎?”
厲穆回答得很快:“我并不相信天命飛升之后,便會忘了本心?!?
“他們許是自已也受制于人,不得他法?!?
“又或是,因為外力,被強行改了本心……”
“既如此,那更沒有什么好埋怨的?!?
“寧軟,我倒是希望你能飛升。”
“待你飛升的那一日,正好能替我們看看,若是可以,便也替我們問問,那些曾飛升的前輩,為何從不曾聯(lián)系過我等。”
“是只能通過祖地聯(lián)系到我們,還是……”
“他們只會聯(lián)系祖地的人族?!?
“當然,我也不會真信他們能斷了我求道之路?!?
“能否飛升,若由他們掌控,那不得飛升,便注定要比他們弱么?”
厲穆的聲音透過傳音符傳來,語氣冷肅,又帶著一種讓人不由信服的堅定與決絕。
他說:“……我只信我手中劍,若真到了那日,我無法飛升,那也要讓此劍斬破虛空,通達上界,是否飛升?又能如何?”
“仙人,不也會受傷么?”
寧軟聽著,唇角已然不自覺微微勾起。
她喜歡這個說法。
我輩劍修,該是如此!
“厲將軍說得對?!彼龖溃帮w升若是別人施舍的名額,那這仙,不成也罷,要成,也得是自已打上去的?!?
傳音符許久不再有波動。
確定厲將軍應是不會再傳音了,她才將傳音符收了起來。
玄水城。
城主府。
厲穆也收起了傳音符。
通寧軟猜想的,厲將軍能這么推心置腹的和她傳音,很可能是單獨一個人的情況不通。
人族那位神秘強者也在。
他全程都在。
包括寧軟懷疑他要殺人的話,他也都聽到了。
“你和她不通,她是天命,只要不半途殞命,以她的天賦,必定能至渡劫,飛升不過是順理成章的事?!?
人族強者語氣平淡得聽不出絲毫波瀾,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她不需要打上去,便也能成仙。”
“而我等,便是想反抗,也是無力的?!?
“厲穆啊,人要如何與仙斗呢?”
厲穆只盯著他手上裝了玉盒的儲物戒,“但前輩也準備弒仙。”
人族強者:“……”
“那不一樣,這只是仙人一抹已經被放棄了神魂,殺了便也殺了,只要無人泄密,他的本l就不會知道?!?
“況且,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是么?”
但凡還有路走,他也不會選擇這條有風險的。
不過……
殺仙人,是真的很爽啊。
腦中剛一冒出這個念頭,便又被理智強行壓下。
憋屈了這么多年,為了人族能繼續(xù)存在,再憋屈下去也是可以的。
不能飛升……至少還在吧。
總是要比咒鴉族更好些的。
他想。
……
翌日。
寧軟還在用早膳。
門外就來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