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庇嗪┛偹憬酉拢鞍?,那您要用上的時候,就來這邊找俺拿?!?
林建橋點點頭,問:“你在老郵局咋樣?習(xí)慣不?活兒重不?”
“不重?!庇嗪┙忉專骸熬褪谴驋咝l(wèi)生,拖拖地,擦一張張的書桌。早上燒幾壺水,下午燒幾壺,就沒其他事了。領(lǐng)導(dǎo)跟俺說了以后,俺就懂得怎么干了,一點兒也不難。”
林建橋總算放下心來,追問:“燒水用啥燒?別不會還得砍柴燒火吧?”
“不用不用?!庇嗪┐穑骸澳沁呌幸粋€煤爐,不用柴火?!?
林建橋想了想,壓低嗓音:“如果別人欺負你,那就甭去了。你留在這邊幫舅媽舅舅帶孩子就夠了,錢不夠我賺了給你?!?
“……不?!庇嗪┻B連罷手:“不行,俺能自個賺錢?!?
林建橋見她有些慌,忍不住無奈嘆氣。
“阿雪,說這些話沒啥用,但我還是得說上一聲。如果我那兒子有點兒人性,我們家也犯不著落到今天這個田地……你也不用過得這么辛苦。這輩子我是指望不上他了,你也一樣指望不上。但你放心,你喊我一聲‘爸’,孝順我和老伴,這些我都記在心里?!?
余寒雪淚眼汪汪,哽咽:“爸,俺……俺是個苦命人?!?
林建橋的眼睛也紅了,低聲:“我不懂太多道理,但有僧人說眾生皆苦?;钤谶@個世上沒有那么多的容易。你雖跟我回了老家,但你犯不著為了林大寶守活寡一輩子。你還年輕,趁著年輕麻利找個妥當(dāng)踏實的男人嫁了吧。一個女人離鄉(xiāng)背井找工作賺錢,不是啥容易的事。自己打起眼皮,找個可靠的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