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開裂、化膿,并不是多難處理的傷,鳳輕瑤之所以冷著一張臉,不過是想給西陵天宇一個警告,讓他安分一些。
一個不配合的病人,會給大夫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她要將麻煩扼殺在搖籃里。
將傷口再次縫口,上藥,鳳輕瑤又給西陵天宇注射了一支消炎藥劑,事實上掛點滴的效果會更好,不過現(xiàn)在條件不允許,西陵天宇也只能忍著了。
“當(dāng)?!贬樇饴淙氩焕C鋼的小桶里,聲音清脆響亮,也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鳳大夫,這就沒問題了?”西陵天宇看了一眼自己那被綁成棕子的左腿,松了口氣。
鳳輕瑤果然不凡,難怪能讓九皇叔眼光那么高的人傾心,這樣的女子……他要是先遇上,也不會放過,無關(guān)情愛,只因為鳳輕瑤這個人值得,可惜他晚了九皇叔一步。
鳳輕瑤一邊收拾器具,一邊道:“暫時不會有問題,二皇子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一些,沒事別再折騰你的腿了,傷口不能再裂開,下次我可不會這么好說話。另外,二皇子你切記,千萬要忌口,我上面寫的不能吃的食物,這三個月你最好連碰都別碰,否則后果自負(fù)?!?
不是鳳輕瑤威脅西陵天宇,實在是他主意太大了,一意孤行,不聽人勸,要知道西陵天宇的刀口,可是義肢與殘肢的刀口,義肢與殘肢本就很難長合,西陵天宇再鬧下去,極有可能讓義肢與殘肢無法融合,到時候就是真正地截肢了。
“我明白了,不會再有下一次?!蔽髁晏煊铋L這么大,還沒有被人訓(xùn)地這么狼狽過,可偏偏他有錯在先,再加上鳳輕瑤也是為他好,他即使再不滿也只能認(rèn)了。
“你們幾個也一樣,真要是為二皇子好,就別答應(yīng)他那些無理的要求,不是每一次我都能這么及時地出現(xiàn),明天我就和蘇綰比試,到時候我什么時候有空,我自己都不知道?!兵P輕瑤“啪”的一聲蓋好藥箱,又對西陵天宇的侍女道。
“是,鳳小姐?!蔽髁晏煊畹氖膛壬洗喂粤嗽S多,大約是把鳳輕瑤當(dāng)半個主子看了,可惜鳳輕瑤并不領(lǐng)情,提著藥箱就走人。
她明天就要和蘇綰比試,九皇叔與西陵天宇卻在今天傍晚把她拎過來,真不知是太看得起她,還是太自私,這兩個人只想著自己,根本沒有把她的事當(dāng)一回事。
西陵天宇不知,九皇叔難道還不知道,她和蘇綰之間的比試是怎么一回事嘛,要不是九皇叔,她哪里會淪落到進退兩難的境地。
“鳳……”西陵天宇本想關(guān)心一下明天比試的事情,可惜鳳輕瑤只留了一個背影給他。
“真是一只小辣椒,恐怕也只有九皇叔那人才敢下口,一般人可不敢碰?!蔽髁晏煊顬樽约赫伊藗€臺階下,侍女心里明白,自家殿下在鳳輕瑤手上吃了憋,可偏偏又不能拿她怎樣,現(xiàn)在正自我安慰呢。
侍女低頭嗤笑,心中暗樂,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她們家殿下總算遇到能制服他的人了。
鳳輕瑤一出門,就看到九皇叔站在木屋前,雙手負(fù)背,沐浴在夕陽下,身上有一層極淡的光暈,看上去神圣而又孤潔。
鳳輕瑤有一剎那的失神,待到回過神后,才想到九皇叔可能是在等她,不然九皇叔站在哪里不好,怎么就站在了西陵天宇的小屋前?
“九皇叔?!兵P輕瑤輕聲道。
“二皇子的傷勢如何?”九皇叔轉(zhuǎn)身,背對著光,令得他的臉也有些模糊。
“一切如常?!兵P輕瑤眨了眨眼,好讓自己適應(yīng)這強光。
“沒事便好,走,陪本王轉(zhuǎn)轉(zhuǎn)?!本呕适宀唤o鳳輕瑤拒絕的機會,直接就往左側(cè)的小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