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確實不錯,不過,我們在北岸兩個集團軍發(fā)動進攻,就是為了牽制敵人的兩個師團,我想他們不會不保宜昌的?!惫f這時插嘴向他解釋著。
張賢沉思了起來,忽地想到了什么,又道:“總座,您剛才的布置確實不錯,但我總覺得過于保守了?!?
“哦?”孫仲與郭萬互相看了一眼,孫仲道:“那你來說說看!”
張賢卻搖了搖頭,老實地道:“我從來沒有排過兵,布過陣,我只是覺得我們這樣等著敵人來攻,過于被動了。鬼子的兵力與我們的兵力相當,他們要是想打贏這場仗,肯定是要在局部形成優(yōu)勢,先取得局部的勝利?!?
大家都點著頭,孫仲也來了興趣,笑著問道:“你要是鬼子,這場仗你會怎么打?”
張賢愣了愣,走到了地圖前,沉思了一會兒,拿起了教棍,指著地圖道:“前幾日我還在擔心鬼子的真正意圖,但現(xiàn)在看了他們的布局,覺得他們如今是虛實難測。這里,他們的一個師團和一個旅團已經布在了安鄉(xiāng)、南縣對面,從兵力上來看,在這個區(qū)域,他們的兵力占優(yōu),而我方在這里只有三個師,很明顯兵力不夠。我如果是鬼子的話,我會用兩三天結束這里的戰(zhàn)斗,奪下南縣與安鄉(xiāng),然后就有兩種選擇?!?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郭萬與張志也崩緊了面孔,那些抽煙的人也掐掉了煙頭,屋里的空氣不知不覺中清新了許多。
“哪兩種選擇?”孫仲不由得問道。
張賢用教棍指著地圖接著道:“如果我是鬼子,我要打常德,我肯定會把十三師團調過江,會同新勝之師,攻打津市與澧縣,這里是常德北方的門戶,而此時,在兵力上,我依然占優(yōu)。攻下津市和澧縣之后,再西進石門、慈利,也就阻斷了常德的北面和西面的援軍,將常德城變成孤城。這是一種可行的選擇?!?
大家都點著頭,郭萬問道:“那么第二種選擇又是什么?”
“打這里!”張賢指著宜都與津市之間的松滋與公安地區(qū),道:“同樣,在打完南縣和安鄉(xiāng)之后,我也可以把兵力再次集結,又一次形成優(yōu)勢兵力,沿著長江而上,清理江岸。打下這一塊地區(qū)的目的有二,其一是可以打通長江水道,其二,是為下一步真正的目的,打石牌做好準備,因為清理了這塊區(qū)域之后,我就沒有后顧之憂了,可以把所有的兵力集中起來,攻打石牌這個重慶的第一門戶!”
“打石牌?”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張賢點了點頭,長出了一口氣,道:“也就是說鬼子真正的目的我們現(xiàn)在還看不出來,他可能會打常德,也可能會打石牌,關鍵是要看他們的第二步棋!”
聽完張賢的分析,大家又都討論了起來,孫仲這時又問著張賢:“張副官,你認為怎么布置最好呢?”
張賢卻苦笑了一聲,道:“總座,我沒有您這樣會排兵布陣,只是我知道,不管鬼子怎么打,第一步的計劃肯定是要掃清長江與洞庭湖間的國軍,所以我們要想不讓他們得逞,第一仗就必須要打好!我只是擔心,安鄉(xiāng)與南縣的兵力不夠,與鬼子相差太多,我建議將第二線上的兩個師調過去,這樣或許可以支持一下,尋得戰(zhàn)機?!?
孫仲卻搖了搖頭,郭萬也搖著頭,道:“這樣太冒險了,如果敵人一旦突破防線,我們后面就根本沒得可守?!?
張志也道:“我看,我們還是按你剛才的安排進行吧,把江防軍抽出一部調往宜都,再把那邊的部隊調去補充?!?
“如今也只能這樣辦了!”孫仲和郭萬都點了點頭。
張賢也只得點了點頭,確實,在如今的這種情況之下,孫仲的方案是最保守的,但同時也是最實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