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在恨著他吧。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人之常情,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了不是嗎?慕容羽心情郁結(jié)而沉重,牽著二寶和三寶,默默轉(zhuǎn)身離去。
江陵王妃牽起大寶的手,把他和顧傾送到了暗香閣,這里是韓玉寒未嫁前的閨房。
江陵王妃紅著眼圈,握著顧傾的手道:“阿傾,你別怨你外祖父,這事兒擱誰身上都不好受。你讓他天天管殺女仇人的兒子叫外孫女婿,他做不到啊……”
顧傾表示理解,但沒有多說。
江陵王妃看出她心情不佳,輕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韓玉寒未嫁前的閨房,雅致而又大氣,顧傾輕撫她用過的那些器具,心潮有些澎湃,大概是因為她在繼承原主記憶的同時,也繼承了她的某些情感。
她在屋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找到韓玉寒與純貴妃往來的書信,看了起來。江陵王說得沒錯,單據(jù)上,的確是純貴妃的筆跡,以及她的私章。純貴妃給韓玉寒的信,每一封的內(nèi)容都很平常,無非是聊聊宮內(nèi)生活的無聊,衣裳首飾胭脂水粉。
顧傾看完所有的信,也沒發(fā)現(xiàn)她們哪里有仇,只得無奈地噘噘嘴,托腮發(fā)呆。
大寶趴到她的背上,摟住了她的脖子:“娘,外祖母真是祖母殺死的嗎?”
顧傾把他抱到面前,輕輕按著他的小肩膀,道:“就算這事兒是真的,那也是上一輩人的恩怨,與你無關(guān)。”
“可是,娘,曾外祖父對我爹有看法,他都要活生生地把您跟我爹拆散了?!贝髮毎T了癟嘴。
自從知道慕容羽就是黑水莊的男人,她本來就沒打算在齊王府待一輩子了。不過,現(xiàn)在并非和離的好時機。這些復(fù)雜的事情,顧傾不打算講給大寶聽,只是對他道:“沒人能拆散我跟你爹,除非是我自己不要他了?!?
“所以您沒打算跟我爹和離?”大寶眼睛一亮。
當(dāng)然,她母親的死因尚有疑點,為此和離,絕非明智之舉。顧傾沖他豎起了食指:“噓,這事兒你知道就好,可別講出去,不然你曾外祖父該生氣了。”
“娘,您放心,我的嘴嚴得很,我誰都不告訴!”大寶用力地點了點頭,但他很快又擔(dān)憂起來,“娘,外祖父看起來好兇的樣子,咱們要怎樣才能說服他,不讓他去跟皇祖父打小報告?”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