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青笑著道:“我……我是記者,領導給我一個普通老百姓工作現(xiàn)狀的選題,讓我做一個深入報道。
我報道過工地上鋼筋工,打地基的灌漿工,修路攤鋪機的輔助工,廚子,司機,開出租車的,跑外賣的,電工。
這么說吧,各行各業(yè)我都做了深入報道。
剛剛進入菜市場,看到批發(fā)菜的,我突然生出體驗一下的想法,然后寫一篇報道?!?
那人看了看葉長青,笑著道:“看不出來啊,我還以為,你也是做蔬菜批發(fā)生意呢,我還擔心你也搞蒜臺批發(fā),搶我的生意。
不好意思,誤會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常,名字一個平。
正式認識一下,握握手?!?
說話間伸出手。
葉長青伸手握了一下:“我也介紹一下自己,我姓葉,叫葉長青,許多不懂的,希望你多多指教?!?
常平笑著道:“指教什么啊,價格定好了,直接去買,回來加價批發(fā)出去就行了?!?
葉長青笑著道:“有你在,我相信會很順利的,明天幾點出發(fā),在什么地方集合,咱先把這事定下來。”
第二天。
半夜兩點鐘。
葉長青按著約定的時間,到了南郊冰山冷庫大門口。
鄧光輝瞇著眼睛:“我太瞌睡了,兩點鐘就起床,這個行業(yè)不是人干的?!?
夏馬程有些興奮地道:“打起精神,瞌睡了就在自己臉上扇兩巴掌?!?
兩個人說話時間,一輛大卡車停下了門口。
葉長青用手機上的手電筒對著駕駛室照了一下,看到開車的是常平,招呼兩個人一起上車。
進入駕駛室,才發(fā)現(xiàn)里面空間很大,除了副駕駛可以坐一個人,后面還有一個臥鋪床。
鄧光輝和夏馬程坐在臥鋪上。
常平開著汽車進入院子,院子里亮著幾盞大燈,加上大卡車的車頭燈,把前面的路照得亮如白晝。
繞過了兩道彎,最終汽車停在了冷庫門口。
常平指著冷庫門口道:“看見沒有,門口那幾個人,有一個女人,她是負責批發(fā)蒜臺的?!?
葉長青仔細看去,冷庫的大門口,站著幾個人,幾個拿著棉大衣的男人,只有一人穿著裙子,坐在一個辦公桌后面,端著杯子喝東西。
葉長青轉(zhuǎn)頭看著常平道:“你跟我說說注意事項,另外說一下蒜臺的價格?!?
常平掏出一包煙,點燃一根叼在嘴上,然后把一包煙丟給了夏馬程,他抽了一口,才開口說話:“現(xiàn)在的批發(fā)價格是五塊錢一斤?!?
五塊?
葉長青有些意外:“兩個月前,我記得蒜臺一塊九一斤,這才過去兩個月,怎么價格高了這么多?”
常平笑了:“你說的是新鮮蒜臺下來時候的價格,全年僅僅那一個月蒜臺便宜。
過了那個一月,蒜臺就漲價了,所有的蒜臺都是冷庫出來的,價格就漲價了。
比如說現(xiàn)在,從冷庫里出來,價格是三塊五,咱們拿去市場批發(fā),批發(fā)價是三塊八。
零售賣給買菜的客人,五塊錢一斤,零售商有一塊二的利潤。
你的利潤只有三毛錢?!?
三毛?
葉長青皺起眉頭:“這么少?”
常平笑著道:“不少了,一天批發(fā)五千斤蒜臺,就有一千五百塊的利潤,除了攤位費,損耗,汽車加油錢。
最后還能落下1000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