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晶憤憤的瞪著葉佳禾,厲聲問:"你剛才在靳主任那里都說了什么"
葉佳禾無畏的迎上她的目光,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程老師,事實誰也改變不了。那晚,您到底為什么沒去看那個病人,您自己心里清楚。我好歹叫您一聲老師,難道,您自己做錯的事情,卻不敢承擔責任嗎"
"你閉嘴!"
程晶氣的渾身發(fā)抖,咬牙道:"明明是你沒有通知我,我要是知道那個老爺子胸痛,我怎么都會給他急查一個心電圖和心肌酶譜的。葉佳禾,你覺得大家會相信你嗎這種低級錯誤,你覺得我會犯嗎"
葉佳禾同樣氣的一股火憋在胸口,她冷聲道:"程老師,你真卑鄙。"
在程晶惱怒的目光下,葉佳禾憤然離開。
緊接著,程晶也進去了靳南平辦公室。
她一進門就道:"靳主任,您別聽葉佳禾狡辯,這件事,她得負主要責任。"
"她一個實習生"
靳南平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再也不似平日里的溫和,而是厲聲道:"你一個工作十年的主治醫(yī)生,在你值班的時候病人出了問題,你居然告訴我,要把一個實習生推出去負責你能丟得起這個臉,我們心外科也丟不起這個臉!"
程晶也急了,問:"那您是什么意思呢是想把我推出去頂罪嗎"
"我不會把任何人推出去‘頂罪’!但是該誰承擔的責任,誰就必須承擔。程晶,可能你以前沒跟我共事過。但是我現(xiàn)在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我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靳南平眸中滲出一絲寒意,冷聲質(zhì)問道"晚上值夜班的時候,為什么你要讓實習生第一時間去看病人而不是自己第一時間去看你搞清楚,是你值班,你拿獎金,你拿工資,不是葉佳禾!葉佳禾是來學習的,不是來幫你打雜的。"
程晶立刻狡辯道:"是葉佳禾自己逞強,每次都要搶先去看,說自己處理不了的話再來請示我。"
靳南平厲聲開口道:"那我問你,這一次,葉佳禾請示你了嗎"
程晶脫口而出:"當然沒有。"
"好。"
靳南平冷聲道:"那我們把那晚走廊上的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到底看看葉佳禾有沒有敲你值班室的門,敲了幾次"
程晶瞬間慌了,連忙道:"是啊,她的確是敲過我的門,但是每次她都說她處理好了,病人已經(jīng)沒有癥狀了,讓我放心。"
"說謊!"
靳南平冷笑了聲,道:"從剛才到現(xiàn)在,你一會兒換一個解釋,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嗎程晶,好歹你也是為人師長,你做了這么多年的醫(yī)生,我沒想到你連‘責任’這兩個字都做不到!甚至出了錯將鍋往你學生身上推。你難道一點都不羞愧嗎"
想到今天程晶居然在那些鬧事的病人家屬面前,就這么把葉佳禾扯了出來,推進矛盾中央,讓葉佳禾被那些家屬討伐,靳南平就對程晶的好感度降到了零。
程晶為了保住工作,此時也是咬死了葉佳禾,義正辭的道:"要說我有責任,那我就是太信任葉佳禾了,被她蒙蔽了??烧f到底,是她自己逞強,說那個病人處理好了,完全沒問題了,我才放松警惕的。"
望著靳南平難看的臉色,程晶似笑非笑的說:"靳主任,我不知道您跟葉佳禾是什么關系,您要這么向著她,卻讓我來替她被這個黑鍋。但是如果您知道她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不知廉恥的事情,我保證,您會后悔幫她!"
靳南平緊緊蹙眉道:"我不管她是什么人,我只知道,她是個見義勇為,正義善良的好孩子,而不是像你這樣滿嘴胡話,顛倒黑白!這件事,我會向院領導匯報,你這次惹麻煩大了,我保不了你。"
"那您就盡管去吧,但是您沒有證據(jù),不是嗎"
程晶挑了挑眉峰,道:"大不了,我就拉住葉佳禾一起。你保不住我,那葉佳禾您也休想保??!好歹,我也是醫(yī)院工作了十年的老人兒了,也是有正式編制的。到時候,您覺得領導向著誰的可能性比較大"
靳南平被她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向淡定冷靜的男人,還是第一次被氣成了這樣。
他瞪著程晶,道:"你最好祈禱我不要找到什么證據(jù)。否則,我保證,我會讓你在心外科的圈子里混不下去。"
程晶心一驚,嚇了一跳。
她從未見過靳南平這樣陰鷙的樣子。
自從靳南平來到心外科,一直都是溫潤如玉的形象,程晶一直以為這個男人很好說話。
可她沒想到,原來靳南平還有這樣可怕的一面。
……
而葉佳禾從靳南平這里離開后,并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腦外科。
她知道陸老爺子時日無多了,倒不如趁著這樣難得的休息時刻,多陪陪老爺子。
陸景墨見她這時候過來,十分驚訝。
他問:"你不是去上班了嗎"
陸老爺子也附和道:"孩子,不要因為爺爺,耽誤你上班啊。快,回去。"
葉佳禾將中午發(fā)生的事情拋在了腦后,笑了笑,道:"爺爺,這兩天本來就該我休息。您放心,不會耽誤我上班的。"
這時,陸景墨的手機響了,他眸光閃過一絲慌張,看了眼老爺子和葉佳禾。
隨即,他匆匆去了外面接起電話。
葉佳禾很快就意識到了打電話的人是誰
她可以忽略心底那抹不愉快,若無其事的跟老爺子聊天。
很快,陸景墨就回來了,面色不自然的說:"爺爺,公司有點事,我得去處理一下。"
陸老爺子揮揮手道:"你忙你的!"
陸景墨走了,葉佳禾雖然一再告訴自己,不要介意,他們已經(jīng)沒有關系了。
現(xiàn)在,汪柔跟陸景墨,才是一家人。
可她的心情,還是沮喪極了,有些郁郁寡歡。
……
陸景墨出了醫(yī)院,立刻往汪柔家趕去。
一進門,汪柔便可憐兮兮的道:"景墨,都是我不好。剛才我想試試能不能站起來走路,一個沒站穩(wěn),摔倒了。我現(xiàn)在肚子有點痛,要不要去看醫(yī)生啊"
陸景墨蹙眉道:"醫(yī)生都已經(jīng)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況且你這個腿還傷的那么嚴重,至少六個月以后才能走路的,你都當耳旁風了嗎"
說完,他訓斥著一旁的護工,道:"我不是說過了,讓你寸步不離的照顧汪小姐嗎你是干什么吃的"
護工緊張的連連道歉,"對不起,陸先生,我剛才只是去廚房煮個飯的功夫,汪小姐就……"
"還敢狡辯!"
陸景墨聲色凌厲的呵斥了她。
可汪柔卻能看得出來,陸景墨明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責罵護工,根本就不是因為護工沒有照顧好她。
而是因為,她摔倒了,急匆匆的把他叫了過來,才引起了他的不耐煩。
汪柔連忙道:"景墨,你別怪她了。是我自己想快點站起來,重新回到舞蹈室。所以,才練習一下的。"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
陸景墨擔心的問:"肚子還疼嗎不然,我?guī)闳メt(yī)院看看。"
汪柔笑盈盈的搖搖頭,道:"一看見你,我就什么都好了。我覺得,孩子大概只是想爸爸了吧,所以才在我肚子里踢了兩腳。"
陸景墨嘆了口氣,面色有幾分冷沉,道:"從明天起,你的產(chǎn)檢還有其他一些檢查,都讓護工陪你吧。最近家里發(fā)生了一些事,我抽不開身。"
汪柔愣住,立刻警惕起來,不露聲色的問:"是出什么事了呀很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