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松放下對講機之后,又對司機說道:“再開快些。”
這時的灣溝村雙江大橋臨時項目部內(nèi)的械斗已然升級,近一百來人廝打在了一起,開始彼此下手還有分寸,可逐漸打紅了眼,就都開始下死手了,無論是刀槍棍棒還是鋒利的農(nóng)具,揮出必是到肉,有些受傷嚴(yán)重的,躺在地上甚至都昏了過去,不知死活。
本來以為只是小規(guī)模的斗爭,如今升級到了這般情況,薛松立馬向顧楠進行了匯報,顧楠也是趕忙找到了凌游,公安局內(nèi)部火速展開了臨時指揮部,各個局領(lǐng)導(dǎo)以及分局的領(lǐng)導(dǎo)們第一時間就被召集了過來。
一時間,本來還安靜的嘉南市,頓時亂做了一團,市區(qū)里各個分局以及各個交警大隊刑警大隊和各個派出所的民警們幾乎全員出動,按照市局指揮部的調(diào)遣進行了分工。
嘉南市各個醫(yī)院內(nèi),也火速派出救護車,前往灣溝村的項目部,準(zhǔn)備前往救援。
此時的愛民苑內(nèi),獨棟小洋樓中,嘉南市市委書記孔祥禮剛剛吃過晚飯,就接到了匯報電話,當(dāng)孔祥禮聽到這則匯報之后,血壓都飆升了,扶著餐桌前都椅子矗立良久才緩了過來。
就見他趕忙走進書房,拿起書桌抽屜里的一部手機,開機之后,便撥了過去。
沒一會,電話就被接通了。
“領(lǐng)導(dǎo)啊,這個時間打電話,有什么吩咐?”電話里傳來了羅昶嘶啞的笑聲。
孔祥禮哪有心情和他寒暄,立馬出質(zhì)問道:“雙江大橋項目部的械斗,是不是你的人干的?”
孔祥禮聞先是一陣沉默,他吩咐駱洪彬做的事,自己又豈能不知道,但他疑惑的是,駱洪彬辦事,一向穩(wěn)妥,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傳到了孔祥禮的耳朵里。
就聽羅昶狡辯道:“孔書記,您這就冤枉好人了,不能嘉南市出點什么事,屎盆子都往我腦袋上扣啊?!?
孔祥禮先是眼睛一瞇,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可認真一分析,他覺得幕后指揮者是羅昶的幾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因為之前雙江大橋的項目,羅昶還給自己送過禮,但自己一直以來,都很抗拒和羅昶再有太多的來往,只此他兒子的事件之后,孔祥禮恨不得和羅昶再無瓜葛,等自己在嘉南一卸任,他都不想再提起和羅昶相識的這段經(jīng)歷,所以就沒有答應(yīng)羅昶的請求。
而羅昶自己也清楚,和孔祥禮還是有極大差距的,雖說攥著孔祥禮的小辮子,但如果給孔祥禮惹急了,自己和對方也是兩敗俱傷,這幾年來,二人大多也是商量著來,羅昶從來也不會過多的強迫孔祥禮,所以這一次,羅昶才將寶押在了主管招投標(biāo)的關(guān)鍵人物,也就是發(fā)改委重點辦的副主任趙德升的頭上,但萬萬沒想到,趙德升錢收了,事也辦了,可項目卻半路被截了。
孔祥禮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對羅昶警告般的說道:“羅老七,現(xiàn)在我的屁股下面,一大坨黃泥巴處理不干凈呢,你要是再惹事生事,把我拉下馬,我也敢保證,讓你站著走不出嘉南去,你別逼我?!?
羅昶知道駱洪彬定然是失手了,可他也不想輕易招惹孔祥禮,所以現(xiàn)在能做的,也只有嘴硬了,畢竟自己不承認,孔祥禮拿自己也沒什么辦法。
“孔書記,我說了不是我,那就不是我,在嘉南,我一直很尊敬你,兔死狐悲的道理,我羅老七活了大半輩子,還是懂的?!绷_昶收起笑容嘴硬道。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