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來玫瑰園找我。
溫黎瞥了眼周淮青的方位,他發(fā)完消息后剛放下手機,面上平淡無波瀾,夾了一筷子餐盤中的魚香肉絲。
逃不過,終究還是逃不過,該來的總會來的。
林越洋見溫黎一直盯著手機屏幕,再次好奇地開口打聽,“師姐,是你男朋友給你發(fā)的消息嗎?”
溫黎否認得干脆,“不是,是系統(tǒng)軟件的推送?!?
問問問,一天到晚哪里來那么多問題。
下了班后,溫黎抽空回了趟溫家老宅,沈靜書讓阿姨給她打電話,說是有事找她。
自從上回在祁家的事情發(fā)生過后,溫黎和溫家除了溫陽之外的人,包括沈靜書,都徹底撕破了臉,互相之間說話也不像之前那般顧長顧短。
說白了,是連裝都懶得裝了。
沈靜書一看到溫黎,開口就是用先入為主的語氣質問她,“你和方淮南是怎么回事?你都和他都聊什么了?”
溫黎一猜就知道沈靜書特意叫她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我沒和他聊什么。”
確實沒聊什么。
前半段都在聽他一個人聊,后半段都在聽周淮青聊,她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插上嘴,還替他們兩個買了單,一頓飯吃掉兩千多。
她在研究院辛辛苦苦工作一個月,基礎工資只夠吃兩頓飯。
她可吃不起。
沈靜書不信,“沒聊什么,光是見面吃個飯的功夫,都能把人氣地跑來我跟前吐了半天苦水,給你發(fā)消息也不回應,就差把‘沒家教’三個大字刻你腦門上了。”
溫黎不耐煩地說,“你讓我相親,我也去了,你讓我道歉,我也道了,你還想要我怎么樣?”
反正不管她說什么,沈靜書都不會相信她的話。
沈靜書一貫來的不講道理,“你現(xiàn)在是什么態(tài)度,我想要你怎么樣?”
“我想讓你別一天到晚地在外面給我惹是生非,你也不出去打聽一下你現(xiàn)在的名聲有多差,我都嫌丟人?!?
自從江臣和祁敏即將要訂婚的消息傳了出去之后,溫黎再次成了眾矢之的。
一邊傳她和前男友藕斷絲連,一邊傳她在祁老的壽宴上不顧廉恥勾引祁睿,勾引不成還把人弄進了醫(yī)院。
漫天流中間還夾雜了上回無故昏倒在蝶莊洗手間,和周淮青產生了不清不楚的曖昧關系。
總之,所有臟水都潑在她一個人身上,一時半會洗是洗不干凈了。
她也沒打算洗,就這樣吧。
幸虧他們還不知道她現(xiàn)在和周淮青之間達成的某種不正當交易,否則她怕是會被口水淹死。
溫黎怒回,“你要是嫌丟人,就別再費心給我安排相親了?!?
方淮南不可能事先不打聽清楚,還能答應來相親,誰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盤,又和沈靜書在背地里達成了哪些不能說給別人聽的共識。
溫黎從溫家老宅出來,想起方淮南昨天給她發(fā)的消息,她還沒回復,也不知道周淮青到底給他發(fā)了什么內容,能把沈靜書氣成這樣。
拿起手機,翻找和他的聊天記錄,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回復內容。
顧不上奇怪,直接在對話框的空格內編輯輸入:方先生,我認真考慮過了,我想我們并不合適,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心儀的另一半,勿擾謝謝。
編輯好內容后,果斷地點了發(fā)送。
溫黎發(fā)完消息從聊天界面退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本被她置頂的江臣頭像不知道什么時候換成了周淮青。
想起昨天他拿自己手機搗鼓半天,原來是在忙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