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手持白骨杖,巫師模樣的老人說出“凡”字的剎那,他身前的空氣之中驟然出現(xiàn)晶瑩的光澤,仿佛看不見的風(fēng)束因為他吐出的這個字音而被賦予了真正的形體。
然而也就在這一剎那,竇臨真也說出了一個字,“滾!”
老人張開口剛要說出第二個字,他只覺一陣劇痛,胸口劇震,噗的吐出一口鮮血。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竇臨真,伸手抬起白骨杖,白骨杖的杖身上驟然出現(xiàn)無數(shù)細小的裂紋,與此同時,他身后的葵田之中出現(xiàn)了無數(shù)股紊亂的旋風(fēng)。
這些旋風(fēng)在葵田之中穿行,卷起無數(shù)的殘枝爛葉,就像是無數(shù)條腐朽的繩索朝著竇臨真和安知鹿的傀儡法身席卷而來。
竇臨真的面色驟沉,直接道,“死!”
轟!
隨著她這“死”字出口,老人的頭顱轟然爆開,無頭尸身跌落在前方的水中。
葵園小院的那間靜室之中,三名男子神色如常,那五十余歲,身穿布衣的男子道,“這就是當年夏王才會的五鳳金?”
黑色錦衣男子看向那名中年文士,中年文士平靜道,“傳說中最強的真法門,不過以此來看,真之法并無特殊之處,借勢之法卻是天下無雙,這種法門反而是專破真和音震法門,是可以借勢反擊?!?
五十余歲的布衣男子微微頷首,“五鳳真法果然名不虛傳,威力都極為可怖,只是我看耗損真氣厲害,這種戰(zhàn)法無法持久。此次或許可以設(shè)法將之擊殺,墮其士氣?!?
中年文士微微一笑,也不多。
這布衣男子和黑色錦衣男子卻是突然醒悟。
那琴聲笛音,豈非就是最好的誘餌?
太原王氏的這布局,恐怕是一開始就料準了竇臨真會按捺不住,就會這樣沖陣。
……
老人的無頭尸身跌進前方的小河之中,水中不斷泛起渾濁的血水,他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然而那些卷著殘枝爛葉飛舞的風(fēng)束卻并未消失,它們依舊在竇臨真和安知鹿傀儡法身的周圍不斷穿行,竟是一根根豎立在地上,仿佛許多長長的朽木在招搖擺動。
“這是什么法門?”安知鹿感到這法門十分獨特,忍不住問道。
竇臨真說道,“這是高車的巫師,高車的幾個部落之前都追隨夏王,現(xiàn)在在河北道雖然式微,但也有聚集地。這些人將高車的巫師送到我面前來給我殺,便是要斬斷這些部落今后為我效力的可能。高車巫師的法門除了真法門之外,還有法門叫做生命烙印,其實就是精神法門和地氣法陣的結(jié)合。這些風(fēng)束會持續(xù)盞茶的時間,只要接近,它們便會自然攻擊我們,威力也就平平,只是用于消耗我們真氣?!?
安知鹿的獰笑聲響起,“這些狗日的,永遠都只會躲在別人的后面,用些許利益讓別人來送死?!?
然而也就在此時,無論是他還是竇臨真,抑或是葵園小院中安靜飲茶觀戰(zhàn)的那三名大人物,此時都感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機,一股屬于八品修士的氣息。
對于安知鹿和竇臨真而,兩人覺得眼下這種情形之下,對方根本不可能派出八品修行者前來冒險和他們對決,而對于這三名大人物而,他們也沒有想到,此時有八品修行者敢于出戰(zhàn)。
一名看上去顯得有些拘謹?shù)那嘁吕险?,此時提著一柄已經(jīng)出鞘的長劍,出現(xiàn)在那名高車巫師剛剛死去的葵田之中。
葵園小院之中,那名見知似乎最為淵博的中年文士,此時有些驚訝,“此人是誰?”
黑色錦衣男子說道,“馮束青?!?
這名中年文士頓時反應(yīng)過來,“謝氏的那名八品,竟有如此膽色?”
布衣男子微嘲道,“或許想借此長留史冊?!?
……
對于八品修士,無論是竇臨真還是安知鹿都保持著足夠的敬畏。
尤其是敢于在此時直接出來面對他們兩個的八品修士,他們很自然的會想,這是不是擁有些特殊神通的大修士。
“馮束青見過二位?!?
馮束青一直走到那名高車巫師被斬殺之處,才對著兩人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說道,“新近巧得一門劍法,想請二位接我一劍。”
“馮束青?”竇臨真頓時想到這人是謝氏艱難栽培出的八品大劍師,頓時不屑的笑了笑,心想原來是謝氏的雜魚。”
她決定以最快的方式殺死此人,然而就在此時,馮束青又悄然傳音,對她和安知鹿的傀儡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