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在明心宮時,魏玖拒絕與花玉蘿相見,顧風(fēng)猜到花玉蘿會心有芥蒂,但沒想到玉蘿師姐對大師姐的誤會已經(jīng)這么深了。
其實細細一想,也并不奇怪。
花玉蘿是重情重義的性子,哪怕舍了一身修為也要保陜南一方平安,對于身邊親近之人,只會更加的重視。
大師姐先前的種種舉動,已經(jīng)讓花玉蘿心生不滿了。
宮廷不相見,即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實說,顧風(fēng)還是頭一次見花玉蘿如此消沉的模樣。
因為大師姐有所囑托的緣故,顧風(fēng)本不打算把入京以來的詳細情況告知花玉蘿,但現(xiàn)在看來,不說已經(jīng)不行了。
“五師姐,你可能誤會大師姐了?!?
“師弟,你不必安慰我。”花玉蘿道,“她的種種行為,已讓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她抬頭凝望深邃夜空:“明月萬古不變,人卻是會變的,時局也在不斷變化。
坐上陜南王這個位置后,我看到了太多的爾虞我詐,也見慣了許多人心險惡?!?
支撐她一路前行的,正是心中的抱負,以及背后的些許依靠。
她倦怠時,也會想一想身在滇北的四師姐,想一想身在霓虹的三師姐,想一想身在龍都的大師姐。
每每想起來有那么多的師姐與她一同并肩作戰(zhàn),她便會再次充滿了動力!
大師姐十五歲入朝堂開始清掃異黨,一直是幾個姐妹們閑暇時津津樂道的談資。
大家都把大師姐當(dāng)做真正的榜樣,并立志在各自的領(lǐng)域上,一樣要像大師姐那樣為神龍掃除陰霾。
誰又能想到,屠龍者終成惡龍?
說不難過是假的。
花玉蘿只覺心里堵得慌。
卻忽聽顧風(fēng)說道:“師姐,我不是在寬慰你,萬古的月亮沒有變,幾十年過去了,大師姐同樣也沒有變?!?
當(dāng)下顧風(fēng)不再遲疑,把與大師姐謀劃的些許事情告知了花玉蘿。
末了,顧風(fēng)道:“無論是發(fā)公告,還是讓我來陜南,搞了這么多的彎彎繞繞,大師姐最終想要的都是一個共贏的局面。
單單讓萬山疆一死了之,并沒有太大的難度,她所希望的是搜集到足夠的證據(jù),屆時,非但可以名正順的拿下萬山疆,更可以讓你在陜南重拾權(quán)柄!”
花玉蘿愣了一下:“是這樣?”
“口說無憑,眼見為實?!鳖欙L(fēng)翻手掏出一枚令牌,“師姐看看這是什么?”
“這是……少帥令!”花玉蘿瞳孔微微一縮,“這么珍貴的東西,怎么會出現(xiàn)在你的手中?”
“大師姐送給我的?!鳖欙L(fēng)道,“大師姐害怕設(shè)這個局會把我設(shè)計進去,所以把這枚令牌給了我,若有朝一日真的命懸一線,可以拿這枚令牌自保?!?
其實,對于少帥令,顧風(fēng)并不打算使用。
以他的本事,很難遇到所謂命懸一線的時刻。
不過至少,此刻少帥令發(fā)揮了一些其他的作用……作為一顆定心丸,讓五師姐安心。
果不其然,花玉蘿美眸中綻放出光彩:“沒想到大師姐居然還有這么一手,表面上剝奪了你龍島典獄的身份,暗地里卻讓你成為了神龍的少帥,這反而比從前的身份要更高了!”
“嘿嘿?!睅滋煲詠恚恢笨鄲灍o比的花玉蘿總算露出了些許笑意,“那看來是我錯怪大師姐了,是我太小心眼了,我認錯。”
雖是認錯,她的聲音卻十分愉悅。
既然錯了,就沒什么不好承認的。
更重要的是,大師姐還是從前的大師姐,讓她心中好受了許多。
不過,她轉(zhuǎn)而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既然大師姐有苦衷在身,不論是削我王位,還是想要讓我離開陜南,我都沒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