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讓些空?!?
嗯?
顧晏反應(yīng)過來連忙松開程晚,將自已的身子往里挪了挪。
程晚順勢靠在顧晏身旁的軟榻上,甫一躺下,顧晏就立馬攥住了程晚的手。
倆人誰都沒有說話,享受此刻的靜謐與記足。
“阿晚。”
“嗯?”
顧晏長睫顫動(dòng),嗓音喑?。骸澳侨赵诨卑?,我夢見你被落石擊中,血浸透了衣襟……”
程晚閉著眼睛,慵懶道:“夢都是假的?!?
“是......嗎?”顧晏喉嚨發(fā)緊:“可是歲歲都告訴我了?!?
程晚睜開雙眼。
“阿晚,你的傷好清了嗎?”
程晚反手握住顧晏的手,嗓音溫柔:“早就好清了。”
接著,程晚將顧晏的手按在自已心口:“你聽,跳得很穩(wěn)呢?!?
顧晏的指尖在程晚心口處驟然收緊,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程晚心跳的韻律。
沉穩(wěn)、有力,像初春解凍的溪流,沖刷著他夢境里的血污。
可顧煜說的那些話仍在顧晏耳畔盤旋。
那是他這段時(shí)間揮之不去的噩夢。
燭火“噼啪”爆了個(gè)燈花,將兩人影子投在糊著云母紙的窗上。
“阿晚......”顧晏喉間滾過一聲低喚,尾音卻被燭花爆響的噼啪聲扯碎。
程晚偏過頭,看見顧晏睫毛在眼下投出細(xì)碎陰影,像振翅欲墜的蝶。
“顧晏?!背掏韨?cè)起身伸手捏住顧晏的臉,迫使顧晏與她對(duì)視:“那些都過去了,現(xiàn)在你在這里,我也在這里。”
顧晏雙眼濕紅,只是靜靜地看著程晚,眼中是鋪天蓋地的后怕。
程晚忽然俯身咬住顧晏的下唇,像叼住一顆沾著露水的梅子:“我今日定要親到你忘了那些噩夢為止?!?
這個(gè)吻比先前更熱烈,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狠勁。
......
“亥時(shí)了?!背掏磔p聲道,指尖撫過顧晏后頸被汗水浸濕的碎發(fā)。
顧晏將臉埋進(jìn)程晚頸窩,像個(gè)耍賴的孩童:“不走?!?
顧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鼻音:“怕一松手,你又變成夢里的血人。”
程晚忽然笑出聲:“那就不走。”
說著,程晚伸手將軟榻上的月白錦被拉過來,蓋住兩人的肚子。
顧晏感受著身側(cè)屬于程晚的溫度,聽著程晚的呼吸聲,嘗到了更真實(shí)的、更美好的活著的滋味。
“阿晚?!鳖欔痰穆曇衾飵еB自已都未察覺的顫栗:“別再受傷了,我害怕。”
程晚將臉貼著顧晏的肩膀,聞著顧晏身上混著藥香的氣息,忽然覺得眼眶發(fā)酸。
“我盡量?!?
程晚沒有說自已一定不會(huì)再受傷,她沒法作出這樣的承諾,也沒信心作出這樣的承諾。
她只能更努力,更強(qiáng)大。
保護(hù)好自已,也保護(hù)好身邊的人。
所以......
程晚抬起頭,看著顧晏的側(cè)臉。
這可是當(dāng)年的狀元郎!
“阿晏,從明日起,助我備考吧?!?
顧晏喉結(jié)滾動(dòng):“好。”
那也是他急著回來的最大原因。
在這條荊棘路上,他渴望能為她斬去些許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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