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芙當即上前,再次將人扶起來,放回床上去躺著。
“世子妃?!逼逶票砬椴环?,“分明是您救了他,可他還得寸進尺,當真過分?!?
簡直是不知好歹!
宋芙的手搭在青年的手腕上,很快又收回。
聲音沉穩(wěn)道:“沒什么大事,就是太虛弱暈過去了?!?
“看看傷口?!彼诬捷p聲說,棋云心里雖然意見很大,但還是動作利索的扒開青年的衣裳。
青年包扎傷口的紗布上浸染了已經(jīng)干涸的黑色血跡,宋芙用剪子剪開紗布,仔細清理了傷口又上了藥,這才交給棋云包扎。
棋云雖對這人意見很大,但做這些事的時候還是十分認真,并沒有半點敷衍。
一碼歸一碼,她向來分的清楚。
做完這些,宋芙便要離開。
可剛起身,便察覺到衣袖處有微弱的力道傳來。
……剛剛昏過去的青年又一次伸出了手。
“他有病吧!”
棋云真被氣到了,看著青年的眼里滿是嫌棄。
抓著她,似乎成了青年的本能。
為什么?
青年的力道很微弱,宋芙只需稍稍用力便可掙脫,但她沒有。
相反,宋芙停下腳步,垂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青年。
青年已經(jīng)再次昏過去,蒼白纖瘦的手指卻抓著她的衣擺。
“你先休息,我一會兒再回來?!?
青年的手啪嗒一下落下,終于松開。
棋云看的目瞪口呆。
“世子妃,那人……”棋云追上宋芙,想要說點什么。
那人一看就怪怪的,萬一是想對世子妃不利呢?
“既然他如此堅持,我們稍后便會他一會?!彼诬叫睦镆讶淮_定,這人沒那么簡單。
可若是那人說不出個子丑寅卯,宋芙也不會一味慣著。
他都不將自己的性命當回事,還指望旁人替他在意嗎?
等宋芙巡查完所有的病人,又救治了幾名新病人后,她才回到青年身邊。
青年已經(jīng)醒了,他正乖乖的趴在床上喝藥,聽到腳步聲猛地抬頭,眼里迸出亮色。
他仰頭一口氣將碗里剩下的藥喝光,“您終于來了?!?
棋云提來椅子讓宋芙坐下,宋芙這才看向青年,“說服我。”
“有人要害您!”
這次青年沒再賣關(guān)子,回答的十分干脆。
宋芙眉梢輕挑,“誰?”
“我…我不知道?!鼻嗄曷曇舻土讼氯ィ芸煊盅a充道:“但,但我沒有騙您?!?
“我也不會騙您?!?
青年灼灼眸光緊盯著宋芙,眼底暗藏些許狂熱,又很快掩藏。
可宋芙一直盯著他的眼睛,所以沒有錯過。
這眼神……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為什么說有人要害世子妃?”棋云問道。
對于有人妄圖謀害世子妃這一點她并不意外,她懷疑的是這個人。
“我聽到的,軍醫(yī)處里就有人想害您,但是我沒看到那個人的摸樣。所以……”
“再聽到那個人的聲音,你能聽出來嗎?”宋芙問。
“能。”青年肯定點頭,然后道:“請讓我跟在您身邊?!?
棋云皺眉,下意識就想阻止,卻聽自家世子妃唇角微揚,輕描淡寫道:“好啊?!?
當真?
青年的眼里立刻迸發(fā)出驚喜之色。
宋芙道:“不過,你要盡快好起來,才能更好的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