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身的那一刻，鞭子陡然而出，卻在下一刻猛的一轉(zhuǎn)，揮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天沒見的女兒。

聞笙笑吟吟地看著她：“媽！”

從角落里慢慢走出的常念幾人挨個(gè)喊：“聞姨?！?

聞淑菡抓住女兒的手，又喜又憂：“咋又回來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嗎？”

聞笙輕輕地說：“是有些事，不用擔(dān)心。”

她神色看不出什么，可聞淑菡活這么多年，立刻就瞧見了問出這話時(shí)后面幾個(gè)人的表情。

有事。

還是不簡單的事情。

聞淑菡忽然問：“夭夭呢？”

怎么不見陳夭在這里？

聞笙眸光閃了閃：“在睡覺……對了，楊晦怎么不在基地？”

“楊晦被京城那邊接走了，說是帶走問話，五天后回來，怎么了……”聞淑菡琢磨出女兒轉(zhuǎn)移話題的意味，心中一緊，嚴(yán)肅地問，“夭夭是不是出事了？”

要?dú)罨?，按聞笙的性子出基地前就會動手，不會等到現(xiàn)在。

既然不殺，那肯定是這個(gè)人有點(diǎn)用處。

陳夭的性子聞淑菡也了解，絕對不會睡懶覺，這個(gè)時(shí)候不出現(xiàn)只會是出事了。

聞笙低語兩聲：“五天后啊，剛剛好，來得及?！?

“是，出事了?！甭勼掀届o地抓著母親的手，安撫道，“死了，但是我有辦法改變這件事，您不要太傷心?！?

聞淑菡腦袋轟了一聲，發(fā)愣間雙眼不知何時(shí)變得模糊，直到她回過神，臉頰滑過一道熱流，眼前才漸漸清晰起來。

她的手在努力維持平穩(wěn)，胳膊卻在顫抖，壓著女兒的手說：“我，我相信你，笙笙……”

院子里沒人說話。

紅月上梢頭，聞淑菡撐著笑說：“一路上沒怎么睡覺吧？快回屋子里睡個(gè)好覺，正好我又想吃烤肉了，明天把陳戩和黎梟那孩子叫來吃個(gè)烤肉，大家都放松一下?！?

常念幾人確實(shí)覺著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很疲憊，便都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了眼院子里站著的聞笙，都回了各自的房間。

房間布置沒有變動，溫度升高了不再需要加熱裝置，因此也不需要收拾東西，直接脫了衣服就躺床上睡了。

而外面，聞淑菡拉著聞笙，紅著眼睛說：“笙笙，我要看看夭夭?！?

聞笙輕輕點(diǎn)頭：“我?guī)闳?。?

人類尸體不被空間接納，聞笙幾人把裝著陳夭尸身的盒子埋在了基地外的一堆潔白的雪下。

溫度在零度左右，雪還沒化。

聞淑菡隨著女兒翻出基地，走到那片雪地前。

聞笙刮去那厚厚的一層雪，露出下面的盒子。

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個(gè)厚厚的睡袋，旁邊放了許多冰塊。

聞淑菡半跪在睡袋旁，用手觸碰小女孩的臉，淚水忍不住地滑落：“才十二歲的孩子?！?

陳夭和聞笙小時(shí)候很像，看到陳夭她很容易想起來小時(shí)候的女兒，因而聞淑菡對陳夭格外的偏愛。

“來月經(jīng)了，因?yàn)檫@個(gè)，她才會被發(fā)現(xiàn)?！甭勼隙自谀赣H身旁，神情晦暗不明。

聞淑菡心中鈍痛：“那是成人的標(biāo)志，偏偏因?yàn)檫@個(gè)……”

她擦了擦臉，問聞笙：“夭夭閉眼前有說過什么話嗎？”

聞笙垂眸：“大概說了吧?！?

聞淑菡怔怔地看著她。

“我當(dāng)時(shí)沒了聽覺，媽媽?！甭勼狭?xí)慣性地笑著，“我什么都沒聽到，什么都沒聽到?！?

呼救聲，遺，哭泣聲……她全都沒聽到。

聞淑菡看著女兒臉上的笑容，忽然緊緊抱住女兒大哭出聲：“笙笙，你哭一哭啊，你不要這樣，媽媽不想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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