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輕,微。
——宋語微。
這是媽媽給我取的名字,直到現(xiàn)在我都覺得很適合我。
記得是在念幼兒園的時候吧。
那時爸爸媽媽還沒離婚,學校組織遠足,正好媽媽有時間陪我一起去。
野炊時候大家湊在一起,問以后想當什么,或者有什么夢想。
應該很多人都有這樣的經(jīng)歷吧?
小孩子嘛,回答都五花八門。
有人想當科學家,有人想當有錢人,還有人想當大老板……
其實那時候大家也都沒有什么想法,只是為了說而說,沒有好好想過。
問到我的時候,我認真想了,我說我想當一個可以照顧好自己的人。
聽完,連小伙伴們都笑了,覺得我沒什么夢想。
從小到大我都是這樣。
只要是涉及未來的事情,我都沒有什么遠見。
我只能專注眼前,我看不到未來。
但是啊。
當一個能照顧好自己的人,這是我想得最長遠的一件事。
我沒有什么特別宏大的夢想。
當大家都在仰頭仰望星河的時候,我更愿意低頭看看路邊縫隙里的野花野草。
那些觸手可及的更令我向往。
我的人生經(jīng)歷其實還挺單調(diào)的。
如果把我的人生寫成一本書,可能也就只有單薄的幾頁。
沒什么故事可。
我爸爸媽媽是在我念小學的時候離婚。
沒有吵吵鬧鬧,那天下午很平常。
媽媽拉著行李箱站在門口,摸摸我的腦袋最后一遍問我:“以后要跟媽媽還是跟爸爸?”
我選擇了爸爸。
之后媽媽就沒了音訊。
爸爸對我很好,我和他住在居民小區(qū),從小到大雖然和富裕不沾邊,但也可以說衣食無憂。
父母離異,但我還是覺得我的童年很幸福。
對了,那時候爸爸每周都還會給我零花錢,這是很多小朋友都沒有待遇,我也被同齡人羨慕過。
之后上了初中。
我喜歡上了一個男孩子,他是我的同桌,叫陳友。
時間太久了,我不記得是從哪件事開始喜歡他的,但我可以肯定,我喜歡他的念頭不止起過一次。
我和他當了六年同桌,初中是同桌,高中還是同桌。
他很多思想都和我很像。
特別是對于愛情,他和我一樣,對愛很慎重。
我堅定地相信愛情,是愛情的信徒。
我不止一次想對他表露心意,幻想在放學路上和他在沒人注意的角落牽手擁抱甚至……
我什么都想給他,但我知道,那時候我們都還沒擁有為對方和自己未來負責的能力。
我把心意深深埋在心底,想等到我們都成熟后再說出口。
我都想好了,等到大學我找到了工作有能力養(yǎng)活自己后,我就和他表白。
時間跨度確實很長。
他是一個很優(yōu)秀的男孩子,我也擔心會有優(yōu)秀的女孩子先我一步和他在一起。
但是心意絕不能在此之前說出口。
在心智不成熟的時候,喜歡一旦說出口,對方只要做出了回應,很多東西光靠意志力根本無法對抗。
用自己以為很堅定的意志去挑戰(zhàn)生理本能,很自欺欺人。
我不是被身體支配的動物。
哪怕會因為沒有表露心意而錯過他,我也不后悔。
想占有一個人是喜歡,克制住了才是愛。
他的未來和前程還沒確定,我不能因為喜歡他而耽誤他。
忍耐,恰恰是我愛他的證明。
本以為這樣的忍耐會持續(xù)很久,沒想到在高中畢業(yè)的那天結(jié)束了。
我爸爸沾賭欠了很多錢,為了幫他還錢,我也背負上了不少債。
原以為已經(jīng)很糟糕了,沒想到更糟糕的是他又拿著借到的錢去翻盤,輸完后選擇了輕生。
我需要錢,但又怕被周圍人知道我欠了很多錢。
大學沒辦法去上,我得出去打工。
那是一段我不想回憶起來的日子。
一年不到的時間,我變得說話困難,很害怕別人。
沒辦法再繼續(xù)打工,我只好回到南慶。
在高中附近租了個最便宜的出租屋,蜷縮在里面,不知道該怎么辦。
后來試了很多東西,最終走上了擦邊的路。
我失去了被愛的資格。
身為愛情的信徒,那時候我的心就死了。
還完債,就去死。
我是一個很傳統(tǒng)的人,但我不封建。
不至于因為穿了幾件擦邊衣服就想去死。
我想死是因為我對不起我的愛情。
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靠勾引別人,讓別人起反應而生存的這種方式。
我自己都覺得惡心。
我哪有臉去期望未來的另一半接受這樣靠勾引異性生存的我?
我失去了得到愛的資格。
我很臟。
就連想起陳友我都覺得把他弄臟了,對不起他。
后來的事就是每天努力還債,爭取還完債早點死。
命運真的很神奇。
我沒想到在還完債的那晚我能再遇到陳友。
而且……你還愿意接受我。
估計是找到老實人接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