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賓看得挺清楚的,柳清如那些話,那些行為,算是傷了芷蘭至深,最起碼,芷蘭要他們離開時,對柳清如應(yīng)該是死心了,哪怕這個死心,是一時一晌兒,就像柳清如判斷的,待時間長了,傷痕抹去,芷蘭早晚會心軟,會后悔……
但如今情況不同的。
血緣親情沒了,那么,借著芷蘭心碎的功夫,有長安這個親生女兒,再有他們做父母的幫襯,芷蘭自然會對柳清如,也就死心了。
至于文瑞……
那個孩子的選擇,說真的,也沒出乎他的意料,可是,男兒嘛,在這個世道,天生比女子占便宜,生存都容易些。
柳文柏殘了,寧國公府后繼無人,他回去了,柳修不會對他如何的。
芷蘭對文瑞,天生放心些。
“芷蘭,爹和娘已經(jīng)調(diào)查得很清楚的,長安就是咱們家的孩子,是你的女兒,她出生那天,這被萊氏使計調(diào)換了?!?
“本來,萊氏是命下人掐死她的,只是那下人不敢,才把孩子扔到了宴河邊,又被,被好心人撿了去,撫養(yǎng)成人?!?
“柳清如是萊氏生的,跟你沒有關(guān)系!”
宋賓認真地說。
宋氏神色怔怔的,深深喘了好幾口氣,她像是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突然,她大步?jīng)_上前,一把抱住柳長安。
她沒哭,也沒說話,只是渾身都在顫拌。
賓客們:……
一不發(fā)。
說真的,看熱鬧看到如此跌宕起伏,他們也算是開天辟地頭一份兒了。
他們現(xiàn)在不想走了,他們甚至想跟進皇宮,看看兩府,哦,不,是三府,究竟要如何收場?
這玩意兒真的,百年難得一見啊?。?
他們縮著肩膀,眼睛直放光。
柳修目瞪口呆著,他抬頭看看宋氏和柳長安,回頭瞧瞧萊姨娘和柳清如……
整個人就,就很不敢相信。
“假的吧,不可能吧,我府里怎么會出這種事?”
“修兒,是不是弄錯了?媚娘慣來體貼溫順,不可能會換孩子的!”一旁,萊老太太喃喃出聲,拼命搖頭。
媚娘,便是萊姨娘的小名兒。
到是柳清如沒有置疑,反而神色恍惚,隱帶擔憂的看著萊姨娘。
萊姨娘渾身顫抖,一不發(fā)。
“今日,老夫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了,自然是鐵證如山,柳修,你隨我進宮面圣!”宋賓揪住他。
柳修本能搖頭,“不不不,承恩公,有何事家中解決就是,何必驚擾圣上?”
“我信你,我信你就是!”
他連連求饒。
倒不是為了保護萊姨娘,而是生怕面圣后,扯出柳文柏的身世來!
“柳國公,混淆血脈乃是大事,外祖父執(zhí)意要面圣,想來也是有理由的,你何必懼怕呢?反正你也是‘受害者’!”
彼時,蕭綽收起了驚愕情緒,眉眼重新變得淡然,他嘴唇微抿,刻意說道:“還是說,換女之內(nèi)情,柳國公早就知曉???”
“否則,為何倔強不肯面圣呢?”
小姑娘是姨母之女,交換之事,他是真的沒想到,畢竟,一府之中啊,姨母三個孩子,被換了兩個,這誰會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