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洪呢?”
    李天明下車進了院子,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忙活了。
    “這兒呢,這兒呢!”
    天洪答應(yīng)著從屋里跑了出來,換上了身新衣裳,整個人看著都變得精神了。
    李家的年輕人就沒有長得丑的,只是天洪這小子平時不修邊幅,再加上長期在田間地頭勞作,曬得黝黑。
    都說人靠衣裝,現(xiàn)在這么一捯飭,任誰見了都得夸上幾句。
    “哥,你看咋樣?”
    今天是接親的日子,天洪此刻興奮中還帶著點兒緊張,抬手胳膊,在李天明面前轉(zhuǎn)了一圈。
    李天明打量了一番,笑道:“不賴,三叔,三嬸兒呢?”
    親戚們來了不少,喜公喜婆卻不知道去哪了。
    “我爸媽去給咱爺上墳了,還沒回來呢。”
    天洪結(jié)婚這種大事,自然要和列祖列宗打個招呼。
    家里添人進口,祖先們要多多保佑。
    “哥,咱啥時候出發(fā)?”
    李天明聞揶揄道:“咋?這就等不及了?”
    天洪局促的憨笑著。
    “我……我急個啥!”
    要不是因為鄭家老太太沒了,天洪和鄭淑娟的婚事早在去年年底就該辦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拖了大半年。
    春耕剛結(jié)束,這些天村里辦喜事的人家不少,李天明幾乎天天吃席。
    李學工和鄭家那邊商量過,也挑了這個日子,把天洪和鄭淑娟的婚事給辦了。
    “天生,家里這邊安排的咋樣了?”
    李天明把天生叫了過來。
    “都安排好了,哥,你就放心吧!”
    天生辦事,李天明還有啥不放心的。
    “離娘肉先裝車上?!?
    李天明發(fā)了話,天林立刻帶人將準備好的離娘肉給抬上了車。
    當初天生結(jié)婚的時候,就預(yù)備了半扇豬肉,現(xiàn)在天洪結(jié)婚也一樣。
    不是為了顯擺,是表示對新媳婦的重視。
    李天明四下看了看。
    “你舅家來人嗎?”
    天生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當初他結(jié)婚,兩個舅舅來隨了禮,可是等到大蓮出嫁,卻沒見著人。
    至于石淑慧,當初鬧了那么一場,已經(jīng)徹底斷了來往。
    “我和天洪去送信,連門都沒讓進。”
    李天明聽了也沒說啥,石淑玲和娘家的事,他也知道一點兒。
    天生的兩個舅舅不孝順,虐待老人,等老人故去之后,平時基本上就沒啥走動,只有底下的孩子們結(jié)婚,才有一份禮。
    天生結(jié)婚的時候,他兩個舅舅家的表弟還沒娶媳婦,等到人家把兒女婚事都成全完了,直接和石淑玲斷道了。
    這算盤珠子打得,也是沒誰了。
    不來就不來吧!
    往后沒了來往,也能省下些麻煩事!
    正說著,李學工和石淑玲走了進來。
    “天明,來啦!”
    石淑玲喜氣洋洋的,今天家里添人進口,等天洪的婚事辦完,就剩下三紅和四萍了。
    三紅……
    想到那丫頭自作主張的給自己找了婆家,還是……
    小魚淀的張家,石淑玲就覺得心不甘。
    “放那兒,放那兒!”
    三紅這時候好巧不巧的進來了,身后還跟著張學振,手上正端著一個大盆,里面是剛找鄰居家借來的盤碗。
    未來小舅子結(jié)婚,張學振哪能放過這個表現(xiàn)得機會。
    “媽,還干啥?”
    三紅故意說得很大聲。
    來家里幫忙的親戚鄰居們都看了過來,石淑玲氣得狠狠剜了三紅一眼。
    這丫頭的心思,她看得透透的,不就是想逼著她承認張學振這個女婿嘛!
    石淑玲其實也已經(jīng)認命了,她知道到頭來根本拗不過三紅。
    看著一臉憨厚相的張學振,石淑玲也只能在心里嘆了口氣。
    “把門口的柴火給劈了!”
    張學振答應(yīng)一聲就出去了,很快外面就傳來了砍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