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高亢凌厲的號角聲,伴隨著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自雪原而起,回蕩在攔山關內(nèi)
密密麻麻的天狼士兵,前赴后繼的沖殺,又被鋪天蓋地的箭矢射殺,偶有接近城關,就被巨石砸落。
城墻之上,弓弦彈抖如霹靂,箭落如雨,數(shù)不清的士兵在傾倒著金汁,大石……
箭矢、落石、喊殺、怒吼……
血與火的碰撞,刀與劍的廝殺,再度點燃了這座早已被血肉鋪滿,浸透的雄關。
戰(zhàn)爭的殘酷,再一次赤裸裸的展現(xiàn)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城墻上,應召集令而來的江湖武人皆是面沉如水,縱然過去一年多里不止一次看到過這種場景,心中仍是難以平靜。
“修羅場,這就是修羅場啊……"
陸青亭緊掘著長劍,精神高度緊組
一眾江湖武人之中,他算是來的最晚的。
送信麟龍道歸來后,得知眾師兄弟前來邊關,他匆匆而來,參戰(zhàn)不過一二次,且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殘酷場面,一時間心神沖擊巨大。
他看到,有白發(fā)老卒怒吼沖殺,也有衣衫單薄的少年被裹挾著沖殺,更有武者大開大合,被暗箭射殺。
這是一片最為殘酷的血肉沙場,身處其中,他只覺心跳加速,血氣沸騰,不由的想要上去廝殺。
轟!
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浪潮一般拍打在高大的城關之上,血肉泥漿進濺開來,殘酷血腥
“殺!"
上繡天狼的大旗獵獵招展,其下,那沙苾神色冷酷,一揮手蓄勢多時的投石車,
已然掀起大片巨石擲向城池,而迎著箭雨沖到城墻之下的人群之中,一個個強大的武者也猛然跳出。
持刀佩劍,輾轉挪移,向著十數(shù)丈之高的城關之上殺來。
這些,都是天狼族的武者,其中不乏換血大成,甚至于有宗師隱藏其中
他們身形靈活,兇悍非常,滾滾而來的箭矢與落石都傷不到他們。
其中一宗師級高手,拳落石碎,魚躍而起,趁著神臂弩發(fā)射的間隙,率先登上城墻,勁力一吐,數(shù)十個兵卒紛紛進成血泥。
“敢爾!"
一眾等候多時的江湖武人,也紛紛爆發(fā)怒吼
“殺了這群雜碎!"
轟!
大戰(zhàn)爆發(fā)。
驚雷也似的炸響并刀兵碰撞之聲響成一片,陸青亭等人盡數(shù)參戰(zhàn),血氣。真罡的碰撞,聲勢之大,不遜千軍萬馬。
殘肢斷臂起飛,血肉飛派,未多時,城墻已被染紅,
這次沖殺,似比之之前更兇猛,一波波的異族高手如潮水般涌上來,鮮血染紅雙眼,似已瘋狂。
"憐生妖術?!"
陸青亭眼皮一顫,這些人氣息十分之詭異,比之死士還要不要命,一時間,將一眾江湖武人都逼退了。
"哼!"
眼見得這群兇人迎著神臂弩都該沖鋒,城樓處的風君子面色一沉,袖袍一抖,大片紙人如雪花般飛散而出。
"疾!"
伴隨著一聲輕斥,大片的紙人迎風就長,剎那問已長成七尺來高,一個個持劍爆殺而去。
道術,紙神咒
“你的道術,越發(fā)精妙了。"
隨手打碎了一塊塊墜落的巨石,第五桀眸光一凝,只見那些紙人十步一殺,掀起大片血浪,
最后,紛紛跳到城下,伴隨著聲聲巨響,炸出大片的血浪來。
道術奇詭遠勝武功,然而,限制極多,不但有著'起法壇’這樣的前奏準備,還會被武者的血氣克制。
當然,這世上絕大多數(shù)的武者,氣血都遠遠達不到讓道術退散的程度。
可戰(zhàn)場上不一樣,千萬人的血氣沸騰,足可讓任何道術高手為之動容。
甚至于,除卻一些奇異道術之外,大多數(shù)的道術,在戰(zhàn)場上是極難施展的
“這座軍關,我待了三十余年,早已適應了,只是,威力仍有衰減,存續(xù)時間,也差不少。"
風君子面色沉凝
“連憐生教的邪術都用上了,這次只怕輕易退不得了,城外只怕來了金帳王庭的大人物。"
"大人物?"
隨手接過一支流矢,隨手擲出城外,拉出一條長長血線,第五桀眉頭一挑,看向那獵獵天狼旗
"那也算個大人物?"
"不是他。"
眼看著戰(zhàn)場上廝殺越發(fā)劇烈,數(shù)十次沖殺,仍有高手源源不斷的推動,風君子眸光閃爍
“第五師弟,稍后,我將會動用'顯形咒”逼那人現(xiàn)身,為方大將軍指明方向,
或許,你要找那人或許就在這戰(zhàn)場之中……"
轟!
他的話音未落,城外就響起一聲轟鳴,氣血如狼煙直沖高天,一赤著上身,粗獷如山的大漢,持狼牙棒沖殺而來。
"那沙狂!"
城頭上出現(xiàn)騷動,陸青亭劍光縱橫,斬落十數(shù)高手,猛然回頭,就見得那大漢。
砰!
那大漢一動,另一處,又有雷鳴響徹,有一人縱馬而來,放聲長嘯如雷
“方征豪,還我弟弟命來!"
轟!
兩尊開得玄關的大宗師氣場全開,跨步催馬而來,他們感知敏銳,在這戰(zhàn)場上騰轉挪移,避開了神臂弩,硬頂著箭雨沖殺而來。
一時間,城墻上眾人神色皆變
“澹臺正法!"
低沉的聲音之后,是陡然洞開的城門,方征豪催馬揚槍,身后三千精騎如雷而動
霎時間,只見城外血肉飛濺!
三千玄甲貫穿人群,如同快舟劃破江水,大片的斷臂、殘尸、血肉如浪般向著兩側拋飛。
剎那,百丈過,殺數(shù)千人!
“你敢來此,那就休怪老夫送你兄弟團聚!"
三千玄甲動若一人去,氣息相合之下,方征豪人若驕陽,長槍如龍起,掀起一重又一重的血浪。
迎上了暴怒殺來的兩大宗師。
而他身后的三千精騎,也紛紛低吼廝殺,在之后,城中軍隊,魚貫而出,更為劇烈的廝殺,爆發(fā)了。
轟!
地動山搖也似,三人交鋒處,氣浪層層擴散,音似驚需擴散
那沙狂、澹臺正法皆是開得玄關的大宗師級高手,也早已蓄勢多時,此時含怒而發(fā),聲勢可怖。
相比之下,方征豪身有百創(chuàng),血戰(zhàn)多場,早不復期峰狀態(tài)。
可一次碰撞之下,兩人就自齊齊倒飛出去,撞殺了不知幾人,澹臺正法還好,那沙狂一口鮮血噴出。
“殺!"
一次無功且吃了虧,兩人卻沒有任何后退的心思,怒喝如雷,揉身再上,
而隨著兩人出現(xiàn),戰(zhàn)場之中的高手紛紛匯聚,殺向了方征豪,以及其摩下的三千精騎。
一年余,十數(shù)次攻城戰(zhàn),過萬白州精騎,此刻僅余三千而已,且人人帶傷,
然而,能夠活到此時的精騎,無不是精銳中的精說。
他們的武功或許比不上匯聚而來的天狼高手,可彼此氣息相連之下,竟是生生抗住了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涌上來的敵人。
“殺光這群明狗!"
“殺進關內(nèi)!大人許我等十日不封刀!"
“狼崽子,死來!"
“殺!殺!殺!"
一時間,城墻上、城池外,大地上,天空山,無不是血肉碰撞,箭矢穿空,每一個剎那,就有數(shù)十上百人死在其問,慘烈到了極點。
"小心!"
方征豪神行挪移,穿插在城墻之上,或救人,或殺人,
數(shù)年修持,他仍是無法開得玄關,可得祖師親傳七劫劍法精義后,武功增進極多,加之神行奇詭,一人守住了大半段城墻。
天狼軍中的高手早已注視到他,數(shù)十人圍殺,卻連他的影子也摸不到,只得眼睜睜看著他鬼魅般游走,守城之余,反殺他們。
"不愧是懸空真?zhèn)鳌?
眼見此幕,風君子心中一定,退入城樓,沿一座法壇,踏罡步斗,誦念經(jīng)文。
第五桀立于城樓之外,廝殺之余,九成精力都落在關外的戰(zhàn)場,
在他心里,此刻關外這數(shù)十萬天狼大軍,都遠沒有自家那位堂兄’的威脅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