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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錦真人,你乃昆侖仙宮首座,昆侖仙宮還需要你來坐鎮(zhèn),這次機會就讓給一些小輩吧?!碑呍聻趵淅涠⒅A錦真人,即便只是真靈降臨,他的仙力想壓制華錦依然像碾壓一只蚊子般簡單。
華錦真人不能下去冒險,她還有用,又是碧璽真人的下線,死了找不到替代品不好跟碧璽那個陰狠的老頭交代。
但除了華錦之外的這些升仙者就無所謂了。
與其讓他們活著浪費靈氣,不如讓探路石。
當然若是僥幸能在暴走的地氣中存活,也算是他們一番造化。
仙人的命令無論是恩惠還是催命符都不能違抗,否則便是滅頂之災。
華錦真人不想張一白等人陷入危險,尤其是王守一。
張一白和顧長生進入陣中尚且有存活的可能。
但王守一若是入了陣,則必死無疑。
可是她被畢月烏封了嘴,急紅眼都無法說出半句話來。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在眾人身后響起。
畢月烏和土府星率先反應過來,看向來人的方向,但見那來人白衣勝雪,手提一把黑鞘飛劍,姿容英武卻不漏半分氣息,不禁眼中閃過一抹驚色。
再定睛看去。
這人的氣息已然顯露無疑,是一名羽化境的升仙者。
雖然實力尚在華錦之下,但給畢月烏的感覺,這人并不簡單,或許華錦都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
甚至對方靠近到百米之內(nèi)才被他和土府星察覺。
他們可是仙人啊。
盡管只是真靈下凡。
“來人止步!”土府星眸子一沉,一股仙力宛如泰山般壓制而下。
轟——!
地面猛得一沉,狂風獵獵。
但那人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響。
土地在他周圍寸寸崩碎,巖屑飛濺,可他依舊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只是素白的衣角在狂風中翻涌得快了些許。
“兩位仙長,再下陳懷安,乃是昆侖仙宮一名長老?!?
陳懷安在兩名仙人真靈跟前站定,拱手一禮。
“剛才聽聞仙長們說有一樁機緣造化在那大陣之中,再下覺得這幾個小輩還不足以承受這種機緣……
不如,將機會讓給再下?
否則那些機緣不是都浪費了?”
畢月烏和土府星對視一眼。
都不傻。
知道眼前這自稱陳懷安的昆侖仙宮長老是自愿來頂缸的。
沒想到當今世道還有這等重情重義的升仙者,而且還實力不俗,倒是少見。
可他們是仙,仙凡有別,凌駕于凡人之上,怎能因為一個區(qū)區(qū)凡人一兩句話就收回他們之前說的話?
畢月烏冷笑一聲:“你來的正好,那就跟你的這些晚輩一并進去,機緣造化真要落到你身上,這些晚輩也奪不走,該是你的依舊是你的?!?
還有句話畢月烏沒說。
若是沒有機緣造化,該死還是會死在里面。
陳懷安心里嘆息一聲。
本意是想換掉張一白、顧長生和王守一。
結(jié)果這倆仙人不當人,根本就沒有講條件的余地。
也罷。
他跟著一起進去終究多幾分保障,盡力把張一白他們送出來即可。
畢月烏見陳懷安不再多,只當他認命,便不再多理會這小插曲。
他深吸口氣,面色肅穆地托起那枚青銅羅盤。
羅盤上古樸的符文次第亮起,逐漸爆發(fā)出淡金色的光輝,仿佛一輪縮小的太陽被他捧在手中。
“九天玄機,聽吾號令!”
“煉玄大陣,開——!”
他口中低呵,每一個音節(jié)從舌尖滾出都震顫空氣。
羅盤中央的指針瘋狂旋轉(zhuǎn),最終定格。
羅盤上的符文倒印在地,在方圓千里組成環(huán)形依次點亮。
頃刻間,以畢月烏為中心,千里之地遍布金色符文。
那符文如浪潮涌動,其中有晦澀的光輝呼之欲出。
最終,凝讓一道光柱沖天而起,直貫九霄。
轟隆——!
九天之上,星河震蕩。
無數(shù)星辰的光芒在這一刻變得明滅不定,原本有序運行的星軌被這股外力強行干擾扭曲,仿佛一張無形的天網(wǎng)狠狠扯動。
暗金色的漣漪以光柱為中心,在深邃的天幕上急速擴散,-->>所過之處群星失色,甚至連那輪高懸的烈日都猛地黯淡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