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上有人特意搜索了湯景瓷的關(guān)鍵詞,除卻一些同名的,沒有出現(xiàn)任何獲獎的履歷,比其他評審的履歷相比,不僅是寒磣,是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應(yīng)該有吧?!彼催^湯景瓷的素描畫,也知道她在給湯望津幫忙,但是具體做了些什么,她沒問過。
看她素描的筆力,也不是玩玩那種水平。
湯景瓷和自家表哥一樣,平素出來行李中,都會帶著一些毛料和刻刀,總不可能為了裝逼,整天背著石頭滿世界跑吧。
“這個帖子里的人說,他們已經(jīng)寫信給校長信箱了,過幾天的頒獎晚會,你師姐作為評審,肯定會出席的,你等著吧,保不齊就要好戲看了?!焙膼偮柤?。
“其實自從你和你家三哥公開關(guān)系,就有不少人酸你,多少人等著看你笑話,巴不得你出什么洋相,不然這帖子怎么可能頂這么高?”
宋風晚無所謂的笑著,又回洗手間,繼續(xù)搓揉衣服。
*
這個貼在就在頁面上待了幾個小時,就被人刪了,第二天學校也通過各班輔導班下發(fā)了通知,說設(shè)計比賽評審,均經(jīng)過篩選,覺得有資格擔任職位,希望大家不要以訛傳訛,具體事宜會在頒獎典禮上詳細說明。
因為頒獎典禮,也會展出一些老師和評委的作品,學校是準備趁著這時候澄清,學生不敢明目張膽說,但私下卻還在議論。
宋風晚擔心湯景瓷沒準備,到時候被人為難,特意提前和她說了下。
“……你的意思是,有人會在晚會上為難我?”湯景瓷剛雕了個紅玉少女小像,清理了桌上的玉屑,洗了手,在抹手油。
“只是可能?!币驗楂@獎的學生,可能會被大公司挑中,所以這個比賽,所有學生都很在意,“你有作品嗎?”
湯景瓷輕笑,“你以為你們美院領(lǐng)導是吃白飯的?因為段林白經(jīng)常資助學?;顒?,就把一個白丁塞進評委席,這不是等著讓人挑刺?”
“話說這么說啊,你不是在國外嘛,又頂著師叔頭銜擔任了職務(wù),難免有人酸……”
宋風晚努努嘴,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又不大好意思開口。
“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是搞玉石雕刻,還是搞藝術(shù)創(chuàng)作的啊?”
“我整天都帶著刀,你說呢?”湯景瓷繼續(xù)擦著手油。
她皮子被磨得很薄,在刺目的臺燈下,光線透過來,皮子通透瑩白。
“可是我表哥怎么說你手殘啊?!?
喬西延在傅沉生日后,就回了吳蘇,即便湯景瓷此刻在京城,他那邊接了個博物館的工作,要幫忙雕刻館內(nèi)的一處浮雕,也沒趕去京城,不過工作接近尾聲,也就這兩天就能到京城。
“你說什么?”湯景瓷冷感的五官在燈光下,添了絲冷色。
他們這種靠手吃飯的,被人吐槽手殘,這簡直比人身攻擊還嚴重。
“這是我表哥說的……”宋風晚怯生生的說。
他倆是男女朋友,宋風晚肯定找喬西延打聽了,問她具體在干嘛,是不是也玩玉雕,喬西延就說了一句,“她手殘。”
“喬西延說的?”湯景瓷嘴角浮出一絲笑意,拿起手邊的刻刀,在手中掂量著。
“湯姐姐……”宋風晚聽她語氣不對勁,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沒事,謝謝你提醒我?!?
掛了電話之后,湯景瓷拿過手邊的一塊石頭毛料,在上面狠狠刻了喬西延的名字。
“我手殘,你是眼瞎了吧,你才是手殘!”
這話說得太過分了。
*
喬西延剛忙完博物館的工作回家,沖了個澡,正打算和湯景瓷視頻,卻被告知,她已經(jīng)睡覺了。
這才晚上六點半,這女人睡的什么覺?
但是他這種直男,自然不會想到,她出什么事,還以為她最近太忙累著了,就回了一條信息,那你休息吧,晚安。
湯景瓷等了半天,居然等了這么個消息,氣得半宿沒睡著。
他怎么不問一下,自己為什么睡這么早?晚安?
喬西延,你這混蛋!
喬西延性子比較直接,不會想那么多,他心底想湯景瓷,也極少直接表達出來,夜里睡不著煩躁了,在自家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嗓子癢得難受,摸出抽屜內(nèi)側(cè)的煙,點了一根。
戒煙時間長,忽然抽了根烈性的煙,還有點嗆嗓子。
“哎呦,你這小子深更半夜不睡覺?!眴掏泵Φ桨胍?,回屋的時候,看到院子里的黑影,差點把他嚇死,“你要嚇死我?。 ?
“睡不著。”
喬望北盯著他看了半天,他又不清楚,喬西延已經(jīng)和湯景瓷勾搭到一起,“西延,年紀不小了吧。”
喬西延沒作聲。
“你表妹都談戀愛了。”
“你又想說什么?”
喬望北思忖半天,默默說了句。
“你媽呢,走得早,爸對你關(guān)心不夠,這男人啊,有點欲望很正常的,人之大欲嘛。”
喬西延挑眉,這老頭子年紀越大不正經(jīng)了,他在胡扯些什么?
“您到底想表達什么?”
“你是不是想女人了!”
喬西延手指一抖,煙灰落在粗厚的指腹上,也不覺得燙。
他這把年紀,說這種事,怎么不覺得臊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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