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菱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時,斜前方傳來一道聲音。
“喲,這不是柳姐姐嗎?”
說話的人穿著一身張揚的石榴紅衣裙,梳著時興的發(fā)型,容貌艷麗,眉眼間帶著一股天生的驕縱之氣。
此人正是戶部尚書溫崇的掌上明珠,溫藝琳。
她扭著腰肢走到柳書瑤面前:“柳姐姐身子骨弱,在這站了這么久,等下可別暈倒了,誤了覲見皇上的時辰?!?
她掩唇輕笑,帶著濃濃的譏諷。
柳書瑤臉色本就有些蒼白,聞淡淡地瞥了溫藝琳一眼,并未動怒。
她聲音平靜無波:“有勞溫妹妹掛心,書瑤尚好?!?
她手中捏著一個素色的小香囊,似乎在汲取里面安神藥材的氣息,姿態(tài)沉靜,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清貴。
溫藝琳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更是不快。
她最看不慣柳書瑤這副自持清高,仿佛什么都不入眼的樣子。
她爹是戶部尚書,掌管天下錢糧,她柳書瑤不過仗著有個當丞相的爹,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這次選秀,她溫藝琳一定要拔得頭籌。
“哼,柳姐姐就是有風度?!睖厮嚵掌财沧?,故意提高了音量,“不過呀,僅是這樣可是不行的,皇上喜歡的是鮮活有趣的美人,可不是病懨懨的木頭。”
柳書瑤微微蹙眉,似乎被那濃郁的脂粉氣熏得有些不舒服,輕輕咳嗽了兩聲。
宮中規(guī)矩森嚴,她本不愿和溫藝琳計較,奈何溫藝琳不肯消停。
“溫小姐慎?!彼曇艉茌p,帶著點氣弱,卻異常清晰,“選秀是圣意,書瑤奉旨而來,不敢有絲毫怠慢,至于身體如何,自有御醫(yī)論斷,不勞溫小姐費心?!?
溫藝琳被她不軟不硬地頂了回來,噎得她一時語塞。
她驕橫慣了,哪里受得了這種悶氣,柳眉一豎,就要發(fā)作。
“肅靜!”
殿門口守著的管事太監(jiān)板著臉,尖著嗓子低喝一聲,嚴厲的目光掃了過來。
“養(yǎng)心殿前,豈容喧嘩,驚擾圣駕,你們有幾個腦袋!”
這一嗓子,瞬間讓所有秀女都噤若寒蟬,溫藝琳也只得悻悻地閉上嘴。
只是她不甘心,狠狠瞪了柳書瑤一眼,用口型無聲地罵了句病秧子。
柳書瑤卻已重新垂下眼睫,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何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趕緊低下頭。
就在這殿外暗流涌動的當口,養(yǎng)心殿沉重的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里面緩緩推開了。
所有秀女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不已。
王德貴那張圓潤帶笑的臉出現(xiàn)在門后,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回廊下的少女們,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
“傳皇上口諭,宣秀女柳書瑤、溫藝琳、何菱覲見!”
溫藝琳得意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隨即又轉化為狂喜,她挑釁地看了柳書瑤一眼,理了理自己火紅的衣裙,昂首挺胸率先地走了過去。
柳書瑤眼中閃過一道波瀾,只不過眨眼間就已平息,她將香囊收好,穩(wěn)步跟上。
何菱則心臟狂跳,手心全是汗。
她最后在腦中確認了一遍系統(tǒng)加持打造的buff光環(huán),深吸一口氣,也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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