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嬛看著何菱那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莞爾一笑。
她自然明白何菱的擔(dān)憂,面對身體原主的父母,既要維持親情,又不能暴露穿越者的身份,確實是個技術(shù)活。
當(dāng)初她第一次見父母的時候,何嘗不是一樣。
“好啦,別自己嚇自己。”姜嬛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輕松,“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現(xiàn)在都一路升級,成了宮里的惠妃娘娘了,他們見到你只有高興的份,哪會想那么多?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嗎?”
何菱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抓住姜嬛的胳膊,可憐巴巴地央求。
“對對對,娘娘,您可是我最大的外援,到時候他們進宮,您可得在場幫我鎮(zhèn)鎮(zhèn)場子,萬一我哪里說錯話做錯事,您可得幫我圓回來啊!”
姜嬛被她給逗樂了,故意板起臉逗她:“幫你圓場?那得看本宮心情,看你表現(xiàn)?!?
何菱立刻雙手合十,做祈求狀:“娘娘您最好了,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更努力種地,種出更多好吃的孝敬您和未來的小主子們!”
兩人笑鬧一陣,算是定下了約定。
幾日后,何菱的父母,奉旨入宮探望女兒。
何大人是個面容和善,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穿著綢緞長衫,臉上帶著幾分商人的精明,又摻雜著面對皇權(quán)的敬畏。
何夫人氣質(zhì)溫婉,保養(yǎng)得宜,此刻正不停地整理著衣袖。
他們被內(nèi)侍引著,一路穿過重重宮闕,心中既為女兒在宮中“得寵”而驕傲,又難免有些局促不安。
終于,他們來到了惠妃所居的宮苑。
只是當(dāng)他們滿懷期待地走進殿內(nèi),看到迎上來的女兒時,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眼前這個女子,穿著妃位的宮裝,釵環(huán)精致,確實是他們的女兒何菱沒錯,可這膚色是怎么回事?
何夫人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上年紀(jì),老眼昏花了。
記憶中女兒雖不算頂級的雪膚美人,那也是細皮嫩肉,養(yǎng)在深閨的嬌小姐模樣,標(biāo)準(zhǔn)的官家千金膚色。
可眼前這張臉活像是剛曬足了日光回來,還是專門挑正午太陽最毒辣的時候曬的!
尤其要命的是,女兒見到他們,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這一笑不要緊,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在那張黑得發(fā)亮的臉龐襯托下,簡直白得耀眼,晃得何大人和何夫人眼睛都花了一下!
何夫人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wěn),被何大人連忙扶住,何大人也是嘴角抽搐,強忍著才沒失態(tài)。
“爹!娘!”何菱見到兩人,努力擠出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
她心里也打鼓,盡量模仿著記憶中古代大家閨秀的儀態(tài)。
何大人和何夫人回過神來,連忙就要下跪行禮:“參見惠妃娘娘……”
“哎呀爹娘快免禮。”何菱趕緊一手一個扶住他們,按著姜嬛提前教好的說辭,帶著點嬌嗔道:“在自家人面前,不必如此拘禮?!?
何夫人被女兒扶著,目光卻忍不住在她臉上和手上逡巡,終于忍不住,顫聲問道:“菱兒,你、你這……在宮里是受了什么苦嗎?怎么黑瘦了這許多?”
她想象中的女兒,應(yīng)該是珠圓玉潤,膚白貌美,享受著宮廷富貴,這怎么反倒像是下地干過活似的?
何大人也皺緊了眉頭,打量著女兒,欲又止。
何菱這才反應(yīng)過來,摸了摸自己的臉,嘿嘿一笑,解釋道:“爹,娘,你們誤會了,女兒沒受苦,這是皇上看重,特許女兒在宮里頭負責(zé)一片試驗田,研究些高產(chǎn)的作物?!?
“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女兒這是為朝廷效力,曬黑點算什么,心里高興著呢!”她邊說邊揮舞著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