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依躺下,將姜嬛?jǐn)堅(jiān)趹牙铮p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睡吧?!?
姜嬛靠在霍臨溫暖的懷抱里,聞著他身上的久違的龍涎香氣,連日來的擔(dān)憂和疲憊涌上心頭,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可就在她意識模糊,即將沉入夢鄉(xiāng)之際,耳邊某人的心聲,再次活躍起來。
嘶,安靜下來想想,江南水道縱橫,暗衛(wèi)搜尋了三日,竟毫無線索,皇叔難道遭遇了不測?
更煩的是阿依娜公主半月后抵京,到時(shí)候朕要交不出人,她還不得把皇宮的頂都掀了。
還有北境軍報(bào)……唉,一堆事……
嗯?她好像睡著了?朕是不是可以起來了?
再等一刻鐘,等她睡熟……
姜嬛:……
好家伙,說是睡覺,結(jié)果心里跟跑馬場似的,是一刻都沒消停啊。
還盤算著等她睡著就溜?想得美!
姜嬛故意在他懷里蹭了蹭,發(fā)出模糊的囈語,手臂卻抱得更緊了些,仿佛睡夢中也不肯放開。
霍臨身體一僵,果然不敢再動,心聲也暫時(shí)消停了,只是那緊繃的身體讓姜嬛知道,他根本毫無睡意。
就在這詭異的靜謐中,殿外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接著是王德貴壓低到幾乎聽不見的通稟。
“皇上,江南有密報(bào)至。”
霍臨的身體瞬間繃緊了,他小心翼翼地想抽出被姜嬛抱著的手臂。
這下朕不得不去了。
祈禱祈禱她千萬不要醒,否則又該擔(dān)心了。
姜嬛在心里嘆了口氣。
她也很想攔啊,但事關(guān)重大,她不想那么自私。
便翻了個(gè)身,收回環(huán)在霍臨身上的手,假裝睡得很沉。
直到霍臨的腳步聲消失在寢宮內(nèi),她才睜開眼,睡意全無,豎著耳朵仔細(xì)聽外面的動靜。
只聽一陣紙張翻動的細(xì)微聲響傳來,接著是霍臨壓著的聲音,聽不真切。
“……找到了?在何處找到的?傷勢如何?”
王德貴的聲音更低了,姜嬛只能斷斷續(xù)續(xù)聽到幾個(gè)詞:“……亂石……昏迷……”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霍臨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人還活著就好……不惜一切代價(jià),全力救治,加派高手護(hù)衛(wèi),封鎖消息?!?
“奴才明白。”
腳步聲遠(yuǎn)去,霍臨重新回到內(nèi)殿。
燭光下,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沉凝,眉頭鎖成了深深的川字。
姜嬛尚未來得及閉上眼,索性就坐直身子,看著他沉重的臉色,心也跟著沉了沉。
“逍遙王他……還好嗎?”
霍臨走到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指尖冰涼:“還是吵醒你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繼續(xù)低聲道:“人找到了,還活著,只是傷得很重?!?
姜嬛的心一沉,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
還活著就好,活著就有希望。
霍臨心里肯定難受極了,他指尖都這么涼……
她沒有再多問具體細(xì)節(jié),怕觸及霍臨的痛處,只是默默地靠在霍臨身邊,給予無聲的安慰。
殿內(nèi)再次陷入寂靜,但這一次,沉重的氣氛中,總算有了絲微弱的希望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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