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咬了咬牙,狠聲道:“都到這兒了,還能怎么辦?攻!”
“兒郎們,給我沖!拿下宛城每人賞三斤豬肉!”王匡把腰間的破鑼敲得震天響,那聲音就跟拿鐵錘砸破鼓似的,聽著就讓人牙酸。他身后那群扛著云梯的嘍茄勖奧坦?;庚l霾齙霉傭伎熗韉澆琶媼耍暇股洗緯勻饣故前敫鱸慮扒懶爍舯詿宓哪鋼恚僑庥擲嫌植瘢榔鵠錘惺髕に頻摹
誰知剛沖到護城河邊,城樓上突然冒出幾百個腦袋,一個個跟雨后春筍似的,探頭探腦的。岑彭麾下的弓箭手們整齊劃一地把弓弦拉成了滿月,那箭鏃在夕陽下閃著不懷好意的寒光,就跟一群盯著獵物的毒蛇似的。
“放!”城樓上的都尉把令旗往下一劈,頓時天上下起了鐵蒺藜雨。沖在最前頭的山賊們還沒來及喊娘,就變成了刺猬開會的活靶子。有個機靈鬼舉著門板當盾牌,結果被三支弩箭直接釘成了糖葫蘆簽子,“哎喲”一聲慘叫,撲通就摔進了護城河里,瞬間就被河里那些被金汁嗆得半死不活的食人魚給圍了上去,眨眼間就只剩下一堆白骨漂在水面上,看得后面的山賊們頭皮發(fā)麻,腳底下都開始往后撤了。
“大當家,咱們的梯子夠不著??!”二狗子哭喪著臉,那表情就跟死了親娘老子似的。王鳳踹了他一腳:“傻啊!把去年搶來的八張?zhí)葑佑寐槔K接起來!”于是宛城下出現(xiàn)了奇觀――三十多架七扭八歪的“加長版”云梯像蜈蚣似的往城墻上爬。那些云梯晃晃悠悠的,看著就讓人揪心,好像隨時都會散架似的。
岑彭在城垛后看得直樂,他早就提前一個月就備下三千擔糯米灰漿,把城墻糊得刀槍不入,任憑山賊們怎么折騰,這城墻就跟鐵王八殼似的,紋絲不動。他扯著嗓子喊:“來人,給客官們上熱湯!”守軍們嘿呦嘿呦推出二十口大鍋,滾燙的金汁混著石灰粉兜頭澆下。霎時間焦糊味混著屎尿香飄出三里地,攀梯子的山賊們被燙得吱哇亂叫,像下餃子似的往下掉。那些個倒霉蛋在空中亂舞著手腳,嘴里還罵罵咧咧的,可惜岑彭早就特意訓練士兵用洛陽官話罵街,守軍們一邊澆金汁,一邊用洛陽官話罵得那叫一個順溜,什么“你這個挨千刀的賊廝鳥”“你們這群不下蛋的貨”之類的,氣得山賊們血壓飆升,眼睛都紅了,可就是拿守軍沒辦法。
“老子不信這個邪!”王匡連夜把胡子薅禿了一半,那胡子一把一把地掉,就跟秋天的樹葉似的。他瞪著通紅的眼睛:“三更天給我摸黑上!”五百精挑細選的夜貓子貼著墻根往前蹭,一個個貓著腰,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守軍發(fā)現(xiàn)。突然聽到城頭傳來梆子響,岑彭早就安排好了,城垛后藏著三百架改良版弓弩,箭槽里還卡著山賊的褲腰帶,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守軍們嘿喲嘿喲地把弓弩推到墻邊,對著下面的山賊就是一陣猛射。那些箭就跟長了眼睛似的,專挑山賊們的要害招呼,山賊們一個個慘叫著倒下,剩下的連滾帶爬地往回跑,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