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融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第二聲巨響接踵而至――
"轟?。?!"
這一次,整段城墻像被巨人踹了一腳,劇烈搖晃起來。竇融腳下一滑,官帽飛了出去,整個人四仰八叉地摔在青磚上。他驚恐地看見,距離自己不到三丈的城垛,竟然像酥餅一樣碎成了齏粉!
"妖...妖術..."竇融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舌頭像是打了結。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軟得像面條,根本不聽使喚。
第三聲炮響如約而至――
"轟?。。?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那道拖著白煙的恐怖黑影。它像流星般劃過天際,精準地砸在城門樓上。剎那間,磚石飛濺,煙塵沖天。那座象征著巨鹿威嚴的城門樓,就像被天神用巨錘砸中的核桃,在眾目睽睽之下分崩離析!
"城門...城門..."副將王德癱坐在地上,褲襠已經(jīng)濕了一大片。他顫抖的手指指向下方――那兩扇三寸厚的包鐵城門,此刻就像被施了法術一般,吱呀呀地自行打開了!
城墻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臉上凝固著各式各樣的驚恐表情:有人張著嘴卻發(fā)不出聲音,有人瞪大的眼睛里滿是血絲,還有人保持著抱頭蹲防的姿勢,卻已經(jīng)嚇得尿了褲子。
那個曾經(jīng)對著城下撒尿的老兵,此刻正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雷公爺爺饒命?。?他的額頭已經(jīng)磕出了血,卻渾然不覺。
更諷刺的是,方才還耀武揚威的竇融,現(xiàn)在正死死抱住一根斷掉的旗桿,臉色慘白得像張紙。他的官服下擺不知何時已經(jīng)濕透,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不明液體。
"竇太守――"鄧晨的聲音穿透煙塵傳來,"現(xiàn)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城墻上,不知是誰先扔下了兵器。緊接著就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長矛、弓箭、佩刀...叮叮當當落了一地。守軍們像被收割的麥子,齊刷刷跪倒一片。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念念有詞地求神拜佛,還有人直接暈了過去。
竇融呆滯地望著城下。那支他曾經(jīng)嗤之以鼻的"寒酸"部隊,此刻在硝煙中顯出了真容――士兵們整齊列陣,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那些他以為是驢車的物件,現(xiàn)在看清了竟是造型奇特的炮車...
"這...這..."竇融的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響,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他終于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真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傲慢與偏見,都不過是個可笑的笑話。
硝煙尚未散盡,鄧晨已策馬來到城下。他仰起頭,陽光在那張帶著玩味笑容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竇太守――"聲音拉得老長,"現(xiàn)在能心平氣和地聊聊天了嗎?"
城墻上的竇融正以一個極其滑稽的姿勢掛在半塌的垛口上――官袍下擺被鐵釘勾住,露出兩條白生生的細腿在空中亂蹬。聽到問話,他渾身一抖,險些栽下來。
"鄧...鄧大人..."竇融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尖細得不像話。他拼命想維持最后一點體面,可顫抖的腿肚子卻出賣了他――那兩條腿抖得活像篩糠,連帶著城墻上的碎石都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