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是因許箴父親許天望的個人修為和冷酷而興盛,而柳家是因為內(nèi)政和財富而開始在云秦暫露頭角。
這一日,因為開始正式接掌柳家的一部分財力,知道自己終于算是真正登上帝國大舞臺的柳子羽在走向某個商號總會的路上,顯得分外的志得意滿,他放佛看見有一艘新的無比巨大的商船扯開了風帆,開始駛向遠方。而且他放佛看到,這艘商船變得越來越為龐大。
因為分外的志得意滿,所以對于他一直假想中的最大敵手林夕有可能成為靈祭祭司的極度不快,都被他的這股情緒所沖淡了。
這一日,中州皇城真龍山上的無疆行宮內(nèi),坐在金色軟榻上的云秦皇帝長孫錦瑟接到了一卷來自云秦南邊敵國大莽的密函。
在這個四面透空,地面用各色玉石鋪就的云秦版圖如無邊無際延伸出去的空曠大殿之中,云秦皇帝長孫錦瑟看完了這卷密函,然后他原本平靜稍冷的面目變得異常的盛怒。
“啪!”
他的手中閃耀起了一個巨大的雷團,手中密函全部化成了黑色的飛灰。
“將學生賜名湛臺淺唐…收為弟子…意在接掌皇位…成帝王者,上天之賜,天命所定…竟隨便指定一人接替皇位…視天子血脈如無物,竟敢如此藐視天子威嚴,如此棄天道人倫于不顧!”
云秦天子震怒,一聲聲控制不住的厲吼聲碾壓天地,整個四面透空的大殿變成了金黃色,無數(shù)條耀眼的雷光從真龍山巔朝著四方天空瀉下,如無數(shù)金黃色的巨鞭抽打著天地,一時真龍山周圍的侍從、官員全部蜷伏于地,渾身秫秫發(fā)抖,連平時顯得高貴的頭顱也根本不敢抬起。
他們并不知道天下最為尊貴的云秦皇帝的震怒來自云秦都無法插手,無法管轄的大莽。
對于云秦來說,那依舊還是人家家門中的事情,按理來說,即便那道邊觀蝦悟道的李苦再殺得血流成河,也和云秦沒有任何關(guān)系…然而皇帝無法容忍有人如此藐視皇權(quán),也正是因為無法插手,他才會越加的震怒,這種震怒才會讓他也暫時拋開了其它的一些小事。
……
在云秦,代表著光明在世間的傳播者的祭司分為宮廷祭司和苦行祭司。
宮廷祭司在禮司都有任職,負責平日各種祭司、儀式,苦行祭司在民間和軍中行走,傳播教義,傳播那些值得稱頌的光明的人物和事跡,傳播一些因惡性而獲得惡報的人和事跡,讓人建立光明的信仰,讓人知道敬畏上天。
苦行祭司中,有少部分在禮司有任職,監(jiān)管一些具體事務,大多數(shù)祭司卻只是擁有祭司的身份,享有一定的供奉,只傳播光明,而不掛具體的銜職,他們的善行和事跡,所受的尊敬,便是他們仰仗的力量。
祭司想要在禮司,在朝堂之中擁有一席之地,必須得到朝堂的任命,但能否成為祭司,卻是和朝堂無關(guān),只要得到祭司殿的認可。
這點對于林夕來說很容易理解,就像他熟悉的世界,和尚想要做官,當然要得到朝廷的批準,但想要做和尚,自然只要得到寺廟和主持的認可。
身穿淺白色祭司袍的明嵚快步的繞行在一個個營帳之間。
云秦的祭司長袍相對應著各種含義,紫紅色長袍代表的是戰(zhàn)爭祭司,只繡有刀劍兵刃花紋的代表只是隨軍祭司,而除了刀兵花紋之外,還修有荊棘或是其它花紋的圖案的,便代表在禮司有官銜,而且都是修行者,擁有比一般軍士強大的戰(zhàn)力。
灰色祭司袍代表著的是鎮(zhèn)魂祭司,淡金色長袍代表著的是靈祭祭司。
而林夕印象中的白色祭司袍,代表著的只是普通祭司學徒的身份。
明嵚便是一名通過了祭司教義考核不久的祭司學徒,接下來,他便要用時間,用自己的行,用自己的靈魂來證明自己的光明,成為真正的祭司。
今日他只是接到消息,所有這龍蛇中軍中的祭司趕去議事帳集合,他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事發(fā)生,但是遠遠的看到兩排身穿青狼重鎧的重鎧團軍士圍守在大帳外圍,森冷而威嚴,他的心中就分外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尤其看到一名身穿大紅色祭司長袍的老者先于自己走到那大帳前,由兩名重鎧軍士掀開厚重的大帳帳簾走入進去時,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
在白色、紫紅色、灰色和淡金色的祭司長袍之上,還有兩種顏色,大紅色和金黃色。
大紅色代表著的是監(jiān)管所有祭司,擁有任免權(quán)的大祭司。
金黃色代表著的是終身侍奉光明,享有和大祭司同等權(quán)力,但終身不可被質(zhì)疑,可以被罷免官職,但終身不能罷免祭司之位的終身大祭司。
明嵚誠惶誠恐的通過兩排重鎧軍士,通過掀開一角的厚簾走入了議事帳中,只是用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就已大致清楚這里面聚集的是何等身份的大人物,對于他而,和這里面坐著的一些人見面都是平時遙不可及的奢望。
除去角落的數(shù)名和他一樣身穿淺白色祭司袍的祭司學徒和數(shù)名身穿紫紅色祭司袍的戰(zhàn)爭祭司之外,這個地上鋪著紅色絨毛大毯的大帳內(nèi)已經(jīng)聚集了四名身穿灰色祭司長袍和兩名身穿淡金色長袍的靈祭祭司,然而這些人依然無法排得進最里面一個圈子。
最里面的一個圈子里面已經(jīng)坐了四名身穿大紅色祭司長袍的大祭司。
一個是渾身潔凈但老得不成樣子,牙齒都已經(jīng)掉光的老朽,一個是一名持紅色寶石杖的散發(fā)男子,臉色有些異樣的蒼白,但是歲月在他臉上卻是看不見痕跡,他的年齡似乎也成了謎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