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魚魂兵重鎧內(nèi),林夕身上許多道傷口依舊在流著血,然而這次他卻是沒有像方才一樣團身盡可能的護住要害,而是將所有的力量聚集到右手的重矛上,和整具重鎧一樣長的粗重黑矛,化成了一條黑電,朝著前方水柱,朝著水柱后的鏡天人魚,狠狠的擊刺而去!
他之前一擊也是用了全力,而此刻鏡天人魚的魂力還沒有衰竭,這一股水柱的力量完全和先前一樣磅礴,所以這一股水柱按理依舊會將他打得倒飛而出,身上帶上更嚴(yán)重的傷勢。
但林夕有吉祥。
因為之前在對付邊凌涵的三枝箭矢,所以很有宗師氣度的鏡天人魚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林夕墜地之時,小小的吉祥已經(jīng)一路狂奔,跳上了林夕的后背。
就在這股水柱帶著滔天的氣勢轟至的瞬間,它的爪子在林夕的肩頭處探了出來。
“咿!”
它嗅到了林夕身上濃厚的血腥味,知道林夕正在流囘血,這使得它憤怒的發(fā)出了一聲并不響亮的尖叫,然后它將它體內(nèi)剩余的力量,全部從自己的這個爪子中噴涌了出來。
它的三囘條尾巴一瞬間變成了白色,閃閃發(fā)光,就好像有三簇長長的白色火焰在它身后燃燒起來。
一股雪白的寒流,在它和林夕的身前涌起,看似要被撲面的狂風(fēng)和水汽吹散,但是在狂風(fēng)和水汽之中,卻是反而茁壯的壯大,硬生生的將隨即涌至的水柱從中切了開來。
在將水柱切開的瞬間,吉祥吐出了一口血。
它此刻吐出的逆血也是黑色的,但是它身上的黑色蓬松的毛發(fā),卻是都在發(fā)著白光,結(jié)出白霜。
林夕感覺到了吉祥的吐血,他在重鎧內(nèi)的面容更加冷峻,他手中的重矛去勢更為堅決。
“嗤!”
在鏡天人魚剛剛感知到危險的瞬間,他手中的重矛已經(jīng)洞穿了最后一層水幕,帶著整具魂兵重鎧的沖擊力,狠狠的沖刺在它的胸口。
尖銳的矛尖瞬間刺穿了鏡天人魚胸口光滑的肌膚,林夕清晰的感知到了矛尖入肉的感覺,但同時,他也感知到了強大的阻力。
“當(dāng)!”
沒有絲毫的猶豫,林夕全力將自己的胸口壓了上去,撞了上去,胸口厚重的鎧甲和矛柄撞擊,發(fā)出了敲鐘般的悶響。
有些卡澀的矛尖頓時急速的刺入,深入鏡天人魚的體內(nèi),青藍色的奇特鮮血沿著重矛上的血槽噴涌了出來。
鏡天人魚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就像燒開了的水壺的嘯響,一股實質(zhì)的磅礴力量順著重矛倒流而上,瞬間沖擊在林夕的身上。
“轟”的一聲震響。
林夕和鏡天人魚之間先是塵土大作,所有原本已經(jīng)折斷的草莖樹枝被震得四分五裂,到處飛散,接著憑空爆開一大團的水花。
而就在水花四濺之前,鏡天人魚和身穿重鎧的林夕都已經(jīng)往后倒翻而出。
重鎧內(nèi)林夕的身上沒有再行多添傷口,但是這股重錘般震擊的力量,卻使得他眼前一黑,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重心,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
以超出平時極限的速度開弓控弦,會使得手臂的肌肉一下子變得非常酸痛,一瞬間連發(fā)三箭的邊凌涵手臂已經(jīng)好像打了酸水一般酸澀不堪,但她依舊沒有任何停歇的開弓,控弦,瞄準(zhǔn)鏡天人魚,只是沒有馬上出手。
她是真正的風(fēng)行者。
她懂得等待出手的時機。
她一直都在等著。
一直等到鏡天人魚和林夕雙雙往后分開,林夕吐血的這一瞬間,“嗤”的一聲,她手中的這枝銀色箭矢才真正脫手飛出。
“嗤!”“嗤!”
一聲破空聲之后,又是兩聲近乎同時響起的破空聲。
她平時和林夕練習(xí)的三指控弦持羽法是以穩(wěn)定為主,而并非是以速度為主的箭技,然而從一開始射箭的精準(zhǔn)度一直落后于林夕,到現(xiàn)在除了墜月手法不如林夕之外,這種正常的施射幾乎百發(fā)百中,也可以想象這名外表柔弱的女子在平時做出了多少艱苦的訓(xùn)練。
在這種訓(xùn)練之下,她此刻的三箭所花的時間,只是相當(dāng)于普通箭手射囘出一箭的時間。
黑魚魂兵重鎧的重矛和鎧甲指掌之間有獨特的溝槽連著,除非有直接震碎鋼鐵的力量,否則極難脫手。
此刻林夕往后倒跌而出,他手持的重矛矛尖便也從鏡天人魚的胸口退了出來,然而她這三枝箭矢,卻是準(zhǔn)確無誤的射囘入了鏡天人魚的這個血肉翻轉(zhuǎn)的傷口內(nèi),瞬間直至沒羽!
鏡天人魚再次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這三枝箭矢看似從同一個傷口處射囘入,但其實飛行的軌跡卻有著很大的差異,三枝箭矢在體內(nèi)是以三囘條軌跡深入,瞬間刺透了它體內(nèi)的許多重要臟器。
先前林夕重矛開出的創(chuàng)口就足有碗口大小,且深入體內(nèi),將它的一些內(nèi)臟都刺爛,這種傷勢已經(jīng)極難愈合,這三枝箭矢再一入體,它便知道自己不可能活得下去,就在它發(fā)出凄厲尖叫的瞬間,它的魚尾拍擊在地上,整個身體騰飛了起來,一尾狠狠的朝著剛剛跌倒在地的林夕拍擊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