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廣袖道袍,憑虛立在空中,白須白發(fā),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不正是曾與陳凡對坐飲茶,論道的武當(dāng)李長生嗎?
“貧道李長生,見過陳仙師?!?
李長生微微一稽首。
只是此時的李長生,再無當(dāng)時的灑然飄逸,而是面目平靜,無喜無悲,眼眸似俯瞰眾生般,一副天人氣度。
“呵呵,長生長生。世人終究超脫不了這兩個字?!?
陳凡感嘆一聲。
在北瓊閣袒露自己是修仙者那一刻,陳凡就想到這一天,但沒想到來的這么快??磥硇尴晒Ψ▽@些地球上的人,吸引力太大了。大到他們無懼危險,拼死也要一搏。
李長生平靜一笑,也不答話,反而轉(zhuǎn)頭道:
“姚天師三位,仙師當(dāng)認識,至于這另外三位,且待我為仙師介紹?!?
姚道一手掌雷印,立于虛空,周身雷電充塞,杏黃道袍飄然如仙。渡邊武夫腳踩木屐,身著江戶時代武士服,手按長劍,目光冷冽。薩迦法王雙手合十,慈眉善目,宛如得道高僧。
這三人,陳凡都很清楚。
另外三個,陳凡雖不認識,但他們的氣息絲毫不遜色姚道一,都是神境頂端的大高手。
“這位是澹臺女士,乃是民國時期,中山先生建四方樓,招攬奇人異士,親自從秘教請來的神女,來歷神秘,但修為極高。當(dāng)年葉擎蒼曾三次追殺她,都未曾殺掉。”
李長生指著一位白衣女子道。
“見過陳仙師?!?
澹臺輕璇一襲白衣,面帶輕紗,玉足腳踩虛空,仿佛月宮仙子般。她氣息明滅不定,似佛非佛,似道非道,有一種大光明,大圓滿的氣息。
她一開口,聲音清脆,如珍珠掉落玉盤。
“這位是羅摩上師,則是印度教的第一上師,婆羅門首席。威震南亞,百年前神榜位列第七,有龍象之力。曾以一人,降服一輛奔馳的列車?!?
李長生再次開口。
羅摩上師是一個渾身枯瘦的苦行老僧,氣息沉穩(wěn)如山,渾身精煉宛如金剛般。他站在那,低頭誦經(jīng)。卻仿佛洪荒巨獸般,體內(nèi)蘊藏著無比恐怖的力量。顯然在煉體上的成就,已經(jīng)超拔當(dāng)世,比銅山還高一節(jié)。
“至于最后的達蒙先生,陳仙師可能未聽過。但提起另外一個名號‘血魔’。陳仙師一定知曉?!?
李長生指著最后一人道。
達蒙容貌俊美,眼角輪廓凹深,似是東西方混血兒,穿著燕尾服,周身籠罩在一片黑暗中,氣息最弱。
但陳凡卻目光一凝:“百年前神榜第三的血魔達蒙?”
“沒想到陳北玄先生竟然聽過我的名號?!?
達蒙帥到妖異的面孔,露出笑意。
血魔達蒙。
百年前神榜位列第三的強者,僅次于華夏葉擎蒼和教廷圣裁決者。據(jù)說他是東西方混血,從小在藏地寺廟撫養(yǎng)長大,血脈奇特,覺醒了血系超凡之力,曾在中亞、東歐、北非掀起過滔天血案。一手屠滅數(shù)十萬人。是百年前最兇殘魔頭。
關(guān)鍵他還精修東西方秘法,綜合為一,蔚然而成大家。
“李長生、姚道一、渡邊武夫、薩迦法王、澹臺輕璇、羅摩上師、血魔達蒙?”
陳凡輕笑一聲:
“百年前神榜前十,竟然來了五位,我很榮幸?!?
這七人,除了李長生和澹臺輕璇外,都是當(dāng)年神榜前十的常客。除了葉擎蒼、以及死去的林漱溟外。整個東方的神境強者,盡數(shù)云集于此。
七位神境巔峰的強者,還有李長生這個人仙。
這個陣容,幾乎集合地球上最強大的強者。比起當(dāng)年圍攻葉擎蒼的七人都強得多。便是林漱溟到此,也得當(dāng)場飲恨。
而姜初然已經(jīng)開始瑟瑟發(fā)抖了。
她雖然沒聽說過這七人,但看他們傲立虛空,身上或黑暗涌動、或雷霆閃耀、或大放光明、或梵經(jīng)詠唱的異像,以及滔天徹地的其實,就知道這七人,無不是了不得的大高手。
“廢話少說,陳北玄,交出秘藏的修仙功法,我們就可以放過你?!?
姚道一手掌雷印,聲如滾雷道。
“你們就為這個而來?”陳凡目光掃向李長生:
“仙門已經(jīng)開啟,里面的人已出來,你為什么要來找我。”
“仙門飄渺,那些都是先輩的記載罷了,到底是否存在,并非不可信。便是雪神宮之說,我等又怎知道,是不是陳仙師在哄騙我們?!?
李長生輕笑一聲。
連地仙是否存在,許多神境都在懷疑,何況仙門呢。雪神宮更只是陳凡一家之,如李長生這樣活了一百多歲的老狐貍,哪會聽了陳凡的話就相信呢。
“但陳仙師一身的神通法力,卻做不得假。與古籍中記載的仙門中人,一般無二,甚至更強?!?
李長生目光如火炬般,一手指天,面目嚴肅道:
“我不知陳仙師是老怪轉(zhuǎn)世、仙人中人,又或者偶得上古秘藏。只要陳仙師說出仙門所在,又或者將功法與我等分享。我可以立誓,立刻放陳仙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