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后主和南子齊刷刷向許應看來,與此同時,那些模樣好看的師姐師妹的目光,也紛紛落在許應身上。
眾人面色古怪,遠遠便看到許應體內(nèi)的那盞燈。
那盞燈模樣奇怪,底座是青銅,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分布在底座上,銅盤中心鏤空,形成樹根交錯的紋理。
青銅底座上是一株鎏金扶桑樹,枝干有九條,枝干蜿蜒,頂端各有一個琉璃燈。九盞燈散發(fā)著幽幽的光芒。
燈光雖然不太亮,但許應的肉身被它照耀,便仿佛不存在一般。
這便是太蒼洞真琉璃盞,大羅妙境中練就的寶物,現(xiàn)在稱作至尊法寶!
許應迎上眾人的目光,面不改色,也低頭望向自己體內(nèi),見到那太蒼洞真琉璃盞)不禁露出驚訝之色。
“這盞燈便是道兄的太蒼洞真琉璃盞?”
許應錯愕萬分,似乎第一次看到這盞燈,面色真誠道,“帝陵中太黑,我需要破解至尊符文封印,需要看得清楚一些,見墻壁上有一盞樹燈,于是便摘下照明。沒想到此燈竟是道兄的琉璃盞?!?
紫微后主面色溫和,笑道:“不知者不罪。你不知道這盞燈是我的法寶,朕又不是昏君,豈能因為此事把你殺了?”
許應松了口氣,正欲取出太蒼洞真琉璃盞,突然紫微后主道:“那么,許愛卿希夷之域中的其他寶物,是怎么回事?”
那太蒼洞真琉璃盞的四周,各種各樣的寶物琳瑯滿目,寶光直沖云霄,爛透青冥)希夷之域險些都鎮(zhèn)不住!
其中帝輦、鳳輦、寶輦,各有兩輛,華蓋若干,珠寶若干,斧鉞鉤叉等各種法寶數(shù)以百計,宛如一個仙器寶庫!
又有樓宇亭臺陶甕陶缸等法寶,還有宮廷御用之物,陪葬的青銅人偶,金銀玉器如此等等。
如此多的寶物,便仿佛洗劫了仙庭一般。
許應面色不改,道:“這些東西是我個人收藏。我平日里喜歡收集一些寶貝兒?!?
紫微后主一邊在自己墓碑上刻正字,一邊笑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這是我帝陵中陪葬的寶貝呢。如今紫微祖庭百廢待興,三界潮汐將至,朕正愁沒有財富來振興祖庭,許愛卿,你這些寶貝能否捐出來?”
許應猶豫一下,看著翻飛的石屑,想到剛才哀帝破開層層封禁的神威,面色肅然道:“理當如此!要不,我捐三成?”
紫微后主周身紫氣氤氳,手底下的正字寫得飛快。
“五成!”許應咬牙道。
紫微后主豎起三根指頭,道:“你留三成?!?
“好!”
許應痛快答應,取出太蒼洞真琉璃盞,留了一輛帝輦和兩頂華蓋,帝輦上堆滿財寶,把剩下的寶物都還給紫微后主。
紫微后主面色稍稍緩和,接過來太蒼洞真琉璃盞,此寶落在他手中,的確光芒萬丈,光彩奪目。
許應見了,心頭微微犯痛。
此乃至尊煉制的至寶,他拿在手中時,便察覺不凡,這才藏在自己的希夷之域中試圖蒙混過關(guān)。
紫微后主將此燈祭起,但見九盞琉璃盞光芒大放,竟向許應斬來!
許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那些鋒利無匹斷人肉身元神魂魄的鋒芒從自己身邊斬落,過了片刻,漫天燈光勐地一收,回歸燈焰。
紫微后主輕輕抬手,太蒼洞真琉璃盞輕輕飛起,落在兩人之間,道:“我以此寶屏蔽因果,倘若沒有人算計你還好,倘若有人算計你,便會因此而算不準。不過此人是神算,必會有所感應。他若是察覺有人動手腳,便會來推算是何人所為,我這燈焰便會動?!?
許應神態(tài)有些緊張,盯著太蒼洞真琉璃盞的燈焰。
紫微后主笑道:“不過你放心,我雖然不算復生,只算是一縷真魂回歸肉身,但我也是非同小可。此人即便尋來,也無從得知我動了什么手腳?!?
許應道:“先前道兄不是說,我能引來太一洞淵,很有可能只是偶然嗎?”
紫微后主道:“但根據(jù)我的經(jīng)驗,有很多事情看似是偶然,后來都發(fā)現(xiàn)其實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層層算計的結(jié)果。”
他微笑道:“倘若無人算計你,燈焰自然不動。倘若燈焰動了,那就說明有人算計你?!?
眾人盯著太蒼洞真琉璃盞的燈焰,九盞燈的燈焰都紋絲不動。
過了良久,九盞燈的燈焰還是沒有任何晃動。
許應長長舒了口氣,笑道:“看來的確是偶然·”
他話音未落,突然九盞燈的燈焰像澆了油一般,呼呼呼的往上漲,頃刻間火苗便竄起數(shù)丈高,燈焰從金黃色變成淡綠色!
紫微后主冷笑一聲:“果然有人在暗中算計!在朕面前賣弄,不知死活!”
太蒼洞真琉璃盞的九朵燈焰,突然光芒聚成一束,光束勐的一折,光芒消失!
下一刻,九盞琉璃盞的燈光黯淡下來,燈焰下落,恢復如常。
仙界,仙庭。
一切如常風平浪靜,雖然三界潮汐愈演愈烈,三界一統(tǒng)越來越近,但歌照唱舞照跳,仙界依舊是歌舞升平,與尋常一樣,毫無變化。
突然,帝宮中一道光芒閃過,纖細如毫發(fā),揮過的一剎那,所有人都無所覺察。
一個宮女向前走動,突然看到前方的宮女脖子稍微偏了一下,腦袋竟然從脖子上緩緩滑落。
她瞪大眼睛,心中恐懼,只見她左邊的假山也在緩緩滑動,向一側(cè)傾倒。
花園中的一株株仙樹,樹冠正在緩緩傾斜,而四周的宮墻,一座座仙殿,竟然都在無聲無息的向一側(cè)滑去!
她覺得自己的脖頸處有些溫熱,伸手抹去,卻將自己的頭從脖子上推了下來!
帝宮中,蘭香、盈沖、林泉等仙殿,仿佛被人剪去了頭,超過脖子的部位,無論人或者物,統(tǒng)統(tǒng)被那根毫發(fā)般的光芒斬斷!
帝宮一片慌亂,尖叫聲不絕于耳,宮中許許多多帝家女眷紛紛飛起,驚恐地打量四周。
過了片刻,一個厚重的聲音傳來:“區(qū)區(qū)小事,無須驚慌。朕自會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