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清婉洗完澡出來,房間里只留了盞床頭燈,陳馳已經(jīng)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睜著眼睛似乎在等他。
她走過去一起躺下,陳馳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剛動了半寸,就被她伸過來的手按住了胸膛。
林清婉感受到胸前的男人氣息變得有些不均勻。
林清婉閉了閉眼,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肩膀,聲音沙?。核伞?
陳馳感覺到她的克制,心口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軟,緊接著是一股莫名的心安,像漂泊的船終于靠了岸。
他從前總覺得,豪門里的感情多半是場交易,要么圖權(quán)要么圖利,所謂的動心,說到底不過是見色起意,新鮮勁兒過了便什么都剩不下。
可林清婉今晚的克制,卻像一把鑰匙,輕輕打開了他心里另一扇門——原來真的有人,會把尊重看得比一時的占有更重要。
陳馳長相帥氣,身材高大,大學時走在校園里,總來引來不少目光,其中尤其多的就是那些家境優(yōu)渥的世家小姐。
他并非不曾動心,可每次剛點頭應(yīng)下試試,對方就會打著出去旅游的名義主動往上貼,那些眼神里的勢在必得和語氣里的輕佻,無不讓他嫌惡至極。
次數(shù)多了,他心里便筑起了高墻。所以當林清婉一開始靠近時,他渾身都帶著刺,她那樣的身份,又是一個有夫之婦,在他眼里和那些把他當做玩物的世家小姐沒什么不同。
無非是用更體面的姿態(tài),做著同樣的打算,他下意識抗拒,因為厭惡這是一場來得快去得更快的虛情假意。
所以他對林清婉說,只想做一只候鳥,永遠在路上,不為任何人停留,怕的就是陷進虛浮的溫柔里,最后落得一場空。
可現(xiàn)在摟著林清婉在懷里,聽著她平穩(wěn)的心跳,陳馳忽然覺得,若是為了她,停下來好像也沒什么不好。
要是真能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地一起走一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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