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仙國,玉漳仙府,那虛空結(jié)界萬億道年之外,一人正孤身踏空而行,宛如黑暗中一抹醒目的血色印記。
身著一襲血紅色長袍,顏色鮮艷欲滴,仿佛是由無數(shù)生靈的熱血凝聚澆筑而成,妖艷奪目得令人心悸。
恐怖的血煞之氣,繚繞其四周空間,所過之處,虛空仿佛被某種邪惡的力量侵蝕,發(fā)出細(xì)微的“滋滋”聲,好似在痛苦呻吟,隨時都會被腐蝕成陰森恐怖的血海世界。
他的步履看似不疾不徐,宛如在虛空之中悠然漫步,實則蘊含著驚人的偉力,每一步踏出,便能跨越百萬道年混沌,仿佛時間與空間在他腳下都只是那隨意擺弄的玩具,失去了原有的束縛與規(guī)則。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蘇墨那偽裝成血睚道王的靈虛幻身。
思慮再三,蘇墨還是決定出手救援,六色太虛令下,若是視而不見,指不定就會引來太虛古殿高層的密切注意,將龍淵分殿,乃至連同星穹、還有星淵給全部暴露,不如冒險救援,大不了事由不對,就是舍了這一道靈虛幻身,有著萬星道王這個序列長老為他們遮掩,等新的太虛古殿新的鎮(zhèn)守長老一到,再找個時間,替換了一下便是。
忽然,靈虛幻身那猶如血海般的血色雙瞳陡然一動,好似兩道穿透時空的血色利箭,看破了萬億道年混沌虛空,清楚的看到了那即將崩潰的虛空結(jié)界,心中那一點陰翳如同陽光下的薄霧,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還以為會涉及兩千道道王乃至三千道道王之爭,沒想到,竟只是一群小輩之爭,害他白白擔(dān)心一場。
在場之中,最強的那位黑袍老者,也不過就是區(qū)區(qū)九百道道王修為,以血睚道王一千一百道道王修為,將之鎮(zhèn)壓,那是輕而易舉之事,完全不用暴露他真正力量,想到這些,靈虛幻身的腳步,好似都快了幾分。
......
轉(zhuǎn)眼,就是一天時間過去。
“砰......”
一聲巨響,那虛空結(jié)界終于不堪重負(fù),到了極限,如同被重?fù)舻牟Aб话?,徹底破碎開來。
而伴隨著結(jié)界的破碎,一道道如蛛網(wǎng)般猙獰的虛空裂痕,以結(jié)界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蔓延開來,仿佛要將這片原本就動蕩不安的空間徹底撕裂成無數(shù)碎片。
每一道裂痕中都噴射出恐怖的混沌亂流,如同一頭頭咆哮的猛獸,肆意地毀滅著周邊的一切。
結(jié)界頂部,那件準(zhǔn)高級混沌至寶似乎感受到了末日的來臨,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悲鳴,尖銳而刺耳,就像是在生靈在生命盡頭絕望不甘的怒吼。
原本璀璨奪目的神光,此刻如即將熄滅的燭火般快速暗淡下去,一道道細(xì)密的裂痕如同饑餓的爬蟲,在它之上以驚人的速度蔓延擴張,轉(zhuǎn)瞬之間便布滿了整個至寶表面,宛若歲月留下的滄桑痕跡,又像是命運給予的無情宣判,預(yù)示著這件曾經(jīng)強大的混沌至寶即將走向終結(jié)。
“啊......噗......”
與此同時,凌淵道王三人那三位護道者齊齊噴出一口神血,整個人就像是那被針刺破的氣球,氣息飛速下滑,極度萎靡,整個人踉踉蹌蹌,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栽倒下去。
“該死,難道真的要將混沌天髓花交給這長蟲?!绷铚Y道王雙手緊握,心中萬分不甘,像混沌天髓花這樣的頂級混沌神藥,那是可遇而不可求,一旦拱手讓出,他這一生,都不見得能夠遇上第二朵。
“還有血睚老兒那混賬,都這么多年過去了,居然還未趕來,純心不把我等安危放在心上,等本座順利渡過這一劫,定要這老東西付出慘痛代價!”
凌淵道王此時已然是憤怒到了極點,不僅對燭幽龍王恨之入骨,就連血睚道王乃至整個龍淵分殿都被他一并記恨上了。若非血睚道王等人不作為,遲遲不見蹤跡,他們又怎會陷入如今這般絕境,任由這燭幽老兒欺凌。
這一切,都是血睚老兒的錯!
“呼......”深吸了口氣,凌淵道王強壓下心中的怨憤,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開口道,“燭幽,住手吧,這一戰(zhàn),是你贏了,我等愿意拿出混沌天髓花,與你平分!”
......
“什么?混沌天髓花?”
八千億道年外,蘇墨靈虛幻身所化的血睚道王心頭一跳,搜魂了那么多大道之王神魂記憶,混沌天髓花的大名,他是如雷貫耳,這可是宇宙中少有能夠提升高級混沌神體的絕世神藥,每一次現(xiàn)世,都足以讓無數(shù)強者爭得頭破血流,千道,甚至兩千道道王為之隕落,都不在少數(shù),沒想到,竟會在這里出現(xiàn)一朵。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