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成形的剎那,蘇墨身影微動,素色長袍在混沌氣流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踏入時空通道之中。身影沒入的瞬間,通道入口便如同水波般緩緩閉合,只余下絕世神陣在死亡冥淵中靜靜蟄伏,仿佛從未有人在此停留過。
......
魔元宇宙,區(qū)區(qū)不到十三億年時間,整個宇宙卻是已經(jīng)不復(fù)往日的喧囂,透著一股死寂的蕭條。
自從十二億三千萬年前,混沌猿祖那盞懸于圣殿之巔、燃燒了上千宇宙紀(jì)的本命魂燈驟然熄滅的那一刻起,這片被魔氣浸染的宇宙便徹底被恐怖的陰霾籠罩。
混沌猿祖不僅是他們混沌魔猿族之始祖,更是他們所有混沌魔猿的精神支柱,最大靠山,燈滅的瞬間,無數(shù)魔猿只覺心頭一空,仿佛天傾西北、地陷東南,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整個族群的氣運都隨之暴跌。
如今,魔元宇宙的星空中,再也難見往日魔猿族群巡弋的盛況。曾經(jīng)翻滾如怒濤的魔氣變得萎靡不振,在死寂的星云中緩緩流淌,連最桀驁的魔猿幼崽都收斂了爪牙,縮在巢穴中不敢妄動。
混沌魔猿族的圣殿深處,三位身形佝僂的九重天宙海之王老祖盤膝而坐,周身縈繞的魔氣黯淡無光,再無昔日翻江倒海的威勢。他們望著圣殿穹頂那片空蕩蕩的區(qū)域――那里曾懸掛著混沌猿祖的魂燈,如今只剩一道淡淡的燈痕。猿臉上刻滿了深深的惆悵與不安,爪子無意識地摳著身下的混沌神石,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爪痕,神石碎屑簌簌落下,如同他們破碎的希望。
“老祖宗……終究還是沒能回來?!逼渲幸活^身著白袍,有著九重天后期宙海之王修為的白毛老猿低聲嘶吼,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十二億三千萬年了,連一絲殘魂都未曾感應(yīng)到……老祖宗他怕是真的已經(jīng).......”
他們的天,真的塌了。
那位庇佑族群走過無數(shù)宇宙紀(jì)、只差一步便能超脫的老祖宗,就這么悄無聲息地隕落了,連一句遺都未曾留下。
恐慌早已在族群中蔓延成災(zāi)。十二億年間,不知有多少混沌魔猿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窒息的壓抑,拖家?guī)Э诘卮掖译x開魔元宇宙。他們駕馭著宇宙神舟,盡可能的避開其他勢力強者的眼線,向著宇宙邊緣那些荒蕪的偏遠宙河逃去,只求能在某個被遺忘的角落藏匿起來,保全自己性命。
曾經(jīng)在諸天萬族面前耀武揚威的混沌魔猿,如今成了驚弓之鳥。宇宙之海中偶爾可見的魔猿身影,也都是行色匆匆、眼神惶恐,連路過一些宙海之王都沒有一位的小型宙河,都要繞著走,生怕暴露了自己蹤跡。
唯有圣殿周圍還殘留著一些心存僥幸的魔猿,他們守著這片日漸蕭條的故土,寄望于三位老祖能尋回一線生機,卻不知三位老祖心中早已一片冰涼――連老祖宗都折損了,他們這點力量,又能撐到何時?
忽然,魔元宇宙死寂的天幕上,一方時空蟲洞毫無征兆地浮現(xiàn)!蟲洞邊緣縈繞著淡淡的混沌神光,周圍的時空因這股力量劇烈扭曲,連漫天魔氣都被攪成了漩渦,虛空中的碎石與塵埃在無形的力場中瘋狂旋轉(zhuǎn),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咚......”
一聲輕響,蘇墨的身影從蟲洞之中一步踏出。素色長袍在魔氣翻涌的星空中獵獵作響,周身雖未刻意釋放威壓,卻自帶一股鎮(zhèn)壓寰宇的氣勢,腳下的虛空都因他的降臨而微微下沉,泛起一圈圈金色漣漪,所過之處,萎靡的混沌魔氣竟如同遇到克星般退散。
幾乎在他現(xiàn)身的剎那,混沌魔猿族的圣殿深處,三位盤膝而坐的九重天宙海之王老祖同時睜開眼,猿眸中閃過一絲驚恐的銳芒。他們齊齊抬頭望向天幕,只一眼,便看清了那道身影的模樣――人族,而且是氣息深不可測的人族!
“是人族!”那頭身著白袍的白毛老猿猛地站起身,地面被他踩出蛛網(wǎng)般的裂痕,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難不成……就是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