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怎么細看,把東西都掃進儲物戒里,但其中有一方雕作兔形的青玉佩,拿在手里就覺得腳步輕了許多,仿佛體重驟減幾十斤。
屠仲禮身上居然有這種法器?意外之喜,他隨手佩在腰間。
有這東西加持,配合燕回身法,他的速度能再上一層樓。有時候埋頭苦練未必寸進,還得借助器物之功。
此時蛛群從后方漫出,準(zhǔn)備占據(jù)博山君的領(lǐng)地。
叢林一霸已死,朱二娘當(dāng)然要借機穩(wěn)固并擴大自己的地盤。
它在盤龍荒原鬼針石林筑巢經(jīng)營時是何等風(fēng)光,荒原各大勢力都要想辦法跟它拉攏關(guān)系,如今的子嗣不及那時的五分之一,整體實力下降了不止一個檔次。
……
次日天不亮,眾人起身整理行囊。
朱二娘一晚上都在消化博山君的血肉精華,這時行動已經(jīng)順暢多了,那三條腿也能觸地走路。
它交給賀靈川三只琥珀,里面都封印一滴紅血。
「這是我從博山君身上提取的血肉精華,混合我自己的精血調(diào)配?!怪於镟嵵氐?,「有兩種用法∶若你身受重傷,直接飲下一滴即可療愈,斷肢也能在一個時辰內(nèi)長好。但二十四個時辰內(nèi)只能飲用一滴,并且是在你重傷的前提下,否則會暴體而亡?!?
它解釋道:「這里面揉合兩大妖王的生命力,就算對人類高階武者而也過于狂暴?!?
賀靈川小心接過,朱二娘說要送他保命神通,果然沒有食。「第二種用法呢?」
「捏碎琥珀的同時默念‘血牙衛(wèi),三字,能藉此召喚出三位‘血牙衛(wèi),,各長于攻防醫(yī)?!怪於镎僖活^小牛般大小的巨蛛前來示范,「血牙衛(wèi)比它再大一圈,更粗壯也更彪悍,并有自己的神通,會是你戰(zhàn)斗的好幫手。」
它好像嘆了口氣:「中古之后靈氣衰弱,我已經(jīng)不生產(chǎn)這樣的子嗣。但你借由我和博山君的力量,可以暫時將它們召喚到人間最多兩刻鐘罷?!?
的確是好東西,賀靈川仔細收好。
最后它取出一面云錦旗,就在甘氏商隊眾人眼皮底下交給賀靈川∶「這是特制的通行令,用它可以走出沼澤。記得穿過蜃霧時不得高聲談笑嬉鬧,否則吵醒了蜃妖,這面旗子就未必能護你們出去了。」
它又對趙管事道:「甘家要盡心實意送他去靈虛城,他要什么,你們就給什么;他要你們怎么做,你們就怎么做?!怪於镎Z氣森寒,「否則,你們今后休想再進魔巢沼澤一步!「
趙管事等人連聲應(yīng)「是」。
此時蜘蛛們已經(jīng)重新給商隊的大車裝好了貨品,眾人認準(zhǔn)方向,緩緩駛離朱二娘的領(lǐng)地。
再往前走,果然叢林深處漫出一片白霧,能見度不到十丈,蛙聲蟲鳴也是忽遠忽近,無法確認。
普通生靈走進這里就會迷路,永遠陷在濃霧之中。
趙管事多次進出已有經(jīng)驗,早讓人用繩子將大車一輛接一輛牽捆好,這時就請賀靈川將旗子插在
排頭的馬車上。
旗子發(fā)出綠光,五十丈內(nèi)的濃霧忽然避向遠處,將真實場景顯露出來。
指北針也能正常使用。
商隊不敢發(fā)聲,沉默著前進,一路上看見不少野獸倒斃路邊,都是誤入蜃霧,被活活困死的。
趙管事小聲告訴賀靈川,其實沼澤內(nèi)外的生靈都忌憚濃霧,通常離它很遠。只有新生的或者外地來的楞頭青,才這樣無知無畏。
濃霧之中,賀靈川好像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像兔子又像狐貍,但個頭很大,后面還有條尾巴輕輕搖晃。
但任他運足目力,還是看得影影綽綽,沒有一點清晰度。
也不知那是個什么東西,賀靈川甚至不知道它離隊伍有多遠。
他看看趙管事,后者連連擺手,示意無妨。
過不多時,這個身影就消失了。
這一路就沒有什么波折了,商隊走了一個多時辰,終于走出屋霧的包圍,離開魔巢沼澤地界!
濃霧散去,視野清晰的那一刻,眾人歡呼出聲。
脫險了!
終于回到熟悉的人間。
「我們到孚國地界了?」
「還沒有,還沒有,這是三不管地帶。「趙管事的笑容發(fā)自內(nèi)心,「再往前十五里,歡迎兩位到我們孚國作客。」
董銳一路沉默,這時忽然道∶「行了,四個月后貝迦國都再會,我先走了?!?
兩頭蛛傀隨即走到他身邊。
賀靈川笑道:「不跟我們一起?」這貨先前還藏私,只說自己造了一頭蛛傀,結(jié)果有兩頭??丛谒箢^還要辦事的份上,朱二娘沒有回收。
董銳哼了一聲:「我還有事,后會有期?!拐f罷跳上妖傀,這玩意兒邁開八條腿,噌噌噌幾下溜去叢林樹后,消失不見。
兩人原本有仇,卻貌合神離待了十幾天?,F(xiàn)在來自朱二娘的壓力已經(jīng)消失,董銳就恢復(fù)成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模式,第一時間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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