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茱萸離開后,燕茹菲的眸底掠過一抹瘋狂。
她心里明白,昱兒已經(jīng)廢了。殘疾,又不育。
更重要的是,已經(jīng)失去了帝心。
哪怕是這次僥幸留了條命,將來也絕無可能再登上那九五之尊之位。
她已經(jīng)沒了指望。
既如此,那就大家一起絕望吧。
害了昱兒的人,還有將來有希望能登上那個位置的人……
有一個算一個,大家都別活了。
這后宮,也該熱鬧起來了。
茱萸辦事效率很高。
很快,和嬪就聽到了一些“閑話”。
本來,她心里就堅信明德帝偏心,要拿她的女兒換永安公主。
如今又被別人這么添油加醋的一挑撥,心里就有些轉不過彎兒來了,越轉不過彎兒越鉆牛角尖兒。
這種心情,在看到唐卿卿派人送來的添妝后,達到了最高潮。
同樣都是公主,憑什么自己的女兒就要被犧牲?
明明漠北求娶的就是永安公主。
是皇貴妃,是永安,還有九皇子,十二皇子……
一定是他們仗著皇上的寵愛,拒絕去和親,皇上沒辦法才尋了云嘉代替。
結果他們不知感激,還送添妝來侮辱敲打她們。
是想告訴她們,乖乖讓云嘉好生和親,否則他們有的是辦法讓她們母女不安生嗎?
她們母女在宮里已經(jīng)很小心翼翼了。
為什么還要被欺負?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性呢,她自然也會生氣。
當這種生氣和牛角尖沒得到及時的開解,達到最頂峰的時候,和嬪黑化了。
她從最初憤憤不平,到現(xiàn)在想要皇貴妃也承受一下她的痛苦。
既然她的女兒要遠嫁漠北,此生都可能回不來了。
那就讓皇貴妃也體驗一下失去兒子的痛苦吧。
永遠失去的那種。
和嬪想起白日里聽到小太監(jiān)小宮女的議論,皇上正在選送嫁的人選。
因為婚期定在十月中旬,所以很趕。
最多十天內(nèi),就得出發(fā)。
和嬪就想到了讓顧沉去送嫁,最好在送嫁回來的途中再出點兒什么危險,那就兩全其美了。只是,她人微輕,該怎么向皇上建議呢?
燕茹菲就是在這時找上的她。
借著侍疾的名頭,和嬪被請進了未央宮。
和嬪以前做美人的時候,就是個小透明的性子,干什么事情也是跟隨大家一起。
請安也好,宴會也罷,從來沒有一個人面對過皇后。
就算侍疾,以前也是兩三個人一起。
這還是第一次單獨面見,和嬪不免不有些緊張,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氣。
“坐吧?!毖嗳惴贫饲f的坐在一旁的軟塌上,語氣淡淡的。
“謝皇后娘娘?!焙蛬鍌戎碜樱趫A凳上。
“今日本宮找你來,你可知所為何事?”燕茹菲抿了一口茶,問道?!皨彐掴g,還請娘娘教導。”和嬪忙的說道。
“聽說,你今日正在為和碩公主和親的事情煩惱?”燕茹菲慢悠悠的問道。
和嬪忙的起身,有些驚恐的跪下:“嬪妾不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