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喬站在原地,怔愣地看著他,一時間有些忘了呼吸。
她好像,也是不完全在流浪。
被江玉芬推出門外也沒關(guān)系,她現(xiàn)在有第二個家了。
她和裴知鶴兩個人的家。
不知怎么的,剛剛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淚意又上來了,鼻腔里酸得難受。她難堪得紅了臉,本能地想要轉(zhuǎn)過身去。
裴知鶴卻沒放開她,原本松散握住的手松開了一瞬,重新牢牢地十指相扣。
他的手很大,溫暖而干燥,幾乎將她的輕松護在掌心。
像是汪洋大海里拋出的錨,沉默而堅定,不讓小船上的她被大浪推向旋渦。
江喬慌亂地低著頭抹淚,余光里裴知鶴很自然地側(cè)過身來,擋去旁邊客人好奇打量的視線,不讓她難堪。
他好像還在等她的答案。
“我、我都可以,”她嚅囁著抬起頭,目光閃爍,不怎么敢看裴知鶴那雙眼睛,“還有,投訴的事情真的要謝謝你。早上去實習的時候,聽說那位上司已經(jīng)被辭退了,你幫我這么大忙怎么說都應(yīng)該是我請你吃才對?!?
“這次就先算了,”裴知鶴低聲笑,“舉手之勞而已。要是你真的想請客,以后等你正式工作了,機會還有很多。”
他牽著江喬的手走向放著切塊蛋糕的冷柜,燕麥白針織衫的袖口自然垂落,隨著他的步伐時不時蹭過她的手腕,輕柔綿密,一些細小的毛扎扎質(zhì)感,有點癢癢的。
兩人在玻璃前站定。
各色甜點琳瑯滿目,裝飾得很精致,江喬的眼睛緩慢地眨動,像誤入玩具店的窮人家的孩子,眼神有些躲閃。
被家人帶去超市,給一個空購物車隨便放這種經(jīng)歷,在別人看來司空見慣,她還從來沒有過,所以也就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