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邊柜上放了一小盆睡蓮,微微折射的水色,襯得裴知鶴的唇很軟。
她在這邊仰著頭呆呆看他,裴知鶴亦是垂眸看過來,繃了半天的唇角終于還是勾起,沒忍住笑意:“有話想跟我說?”
江喬仿佛如夢初醒,很慢地眨了眨眼:“我我這次去柏林,要去半個月的?!?
“我知道?!迸嶂Q看著她,眸光專注而溫和。
“歐洲那邊緯度高,下周好幾天都會下雪,回宿舍之后,再多帶兩件防寒的衣服。”
江喬直直地墜落在那雙眼睛里。
她心跳怦怦的,張了張嘴,猶豫著又閉上。
被他這樣關(guān)心是很高興沒錯,但她想要的
并不只是這樣而已。
但她一個字都不敢說出來。
她是因為今天要出國,一下子沖動上頭,但對于裴知鶴來說,這就是個平靜自然的工作日清晨而已。
而且看他的著裝,好像接下來也有什么重要活動的樣子
她如果冒冒失失地說什么沒分寸的話,絕對會被他當(dāng)做負(fù)擔(dān)的吧。
江喬在原地胡思亂想著,裴知鶴卻直起了身,像是全然看透她那點小心思,他抬手關(guān)了全屋的大燈,在昏暗下來的門口緩緩轉(zhuǎn)身,對她張開了雙臂。
“臨走前,要抱抱嗎?”他輕笑了一聲。
黑暗果然會給膽小鬼勇氣。
江喬在原地怔愣了幾秒,還是沒忍住,低著頭小步走過去,把悶燙到了極致的臉頰輕輕貼在他風(fēng)衣外套上,“要?!?
是熟悉的冷調(diào)木質(zhì)香,苦艾的味道冷寂清淡,被她的高熱熏出一些暖意。
男人胸口寬厚,就這樣任著她抱,甚至還為了讓她抱得更舒服一點,大手輕柔地抓起她無處安放的手,相當(dāng)慷慨地搭在他勁窄的后腰上。
手鏈垂墜下來,擦過兩人手心的皮膚,冰冰涼涼的。
昏暗的玄關(guān)里,她能隱隱感覺到,裴知鶴幽深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