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
神宮內,沈閑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周身氣息圓融內斂,那因凝聚六源火而消耗的靈力與神魂已然盡復,甚至更勝往昔。
心念微動,一輪散發(fā)著六色瑰麗霞光的神環(huán)自其背后浮現(xiàn),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氣息,將整座神宮核心映照得流光溢彩。
六源火已成!
“該出去了?!鄙蜷e長身而起,身形一晃,來到外界。
雖然他在研究源火,但外界的情況卻一清二楚。
如今從神宮離開,他便來到了自己的靜室里。
推門而出,正是久違的郡守府。
午后陽光正好,灑落大地,帶著幾分慵懶暖意。沈
閑信步而出,神識微動,便無聲覆蓋了整個郡守府。
他唇角微揚,身形一晃,出現(xiàn)在府邸后方一處僻靜雅致的小院。
院內靈氣氤氳,幾株罕見的靈植舒展枝葉,角落里的毒草圃更是生機勃勃,顯然被精心照料。
一襲靛藍長裙的藍芝正背對著他,纖指輕點,正在幫助一株靈植恢復往日生氣。
似是察覺到身后氣息,藍芝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
陽光勾勒出她清麗的側臉,見到沈閑,她眼中瞬間漾開驚喜,但很快又抿了抿唇,故作淡然道:“出關了?這次倒是快?!?
語氣里那絲極難察覺的嗔怪與關切,讓沈閑不由失笑。
他自然知道,自己此行離去的時間并不短。
“嗯,略有所得?!鄙蜷e走到她身邊:“這株藤長勢不錯,看來你沒少花心思。”
“閑著也是閑著?!彼{芝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淡淡的,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她的心情。
她注意到沈閑周身氣息愈發(fā)深邃難測,尤其是那雙眸子,偶爾流轉間仿佛有六色霞光湮滅,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與……親近感?
她甩開這奇怪的念頭,轉而道:“你不在這些時日,郡城里倒是熱鬧得很,天天有人變著法子想來打探你的消息,送來的拜帖和禮單,周牧那都快堆不下了。”
“讓他們等著便是。”沈閑渾不在意,目光落在她纖細的手指上。
那里殘留著一絲與眾不同的信仰之力波動,并非來自郡城萬民,而是更與她自身毒元契合的氣息。
“你似乎……對信仰之力的運用更精妙了?”
藍芝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卻故作平靜道:“照著那本《萬毒歸源引》瞎琢磨罷了?!?
她沒說出口的是,每當她引導信仰之力時,眉心那被沈閑重塑過的“圣種”便會微微發(fā)熱,讓她對毒元的掌控力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境界,甚至能隱隱感應到郡城內信徒的祈愿與情緒。
兩人正說著話,旁邊廊下的陰影里,傳來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磁性的少年聲音:“主人你總算出來了,你再不出來,某人怕是要把房頂掀了?!?
沈閑和藍芝轉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玄色暗金紋路勁裝的黑發(fā)少年,正懶洋洋地倚靠在廊柱上。
他面容俊秀,眉眼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野性與不羈,額角甚至還有兩片不易察覺的細小墨鱗。
正是化形后的小黑。
“你說誰掀房頂!”一個清脆又奶兇奶兇的聲音立刻從屋頂響起。
緊接著,一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女娃娃從屋檐上探出腦袋,氣鼓鼓地瞪著小黑。
她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周身散發(fā)著濃郁的靈氣,正是化形后的糖糖。
兩人在這段時間,又發(fā)生了一些新的變化。
瞧見糖糖氣勢洶洶沖出,小黑腦袋一縮,一副惹不起的模樣,趕忙逃竄。
“哪里跑!”糖糖大喝,立刻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