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
今天天色陰沉,山風(fēng)滾滾呼嘯,如浪涌一樣,吹動山林樹木晃動不停。
張侗舉槍瞄向趙躍進(jìn)。
一槍下去,就能徹底清除趙躍進(jìn)這個禍害。
但張侗也知道,此刻附近還有一個田國慶,一旦開槍殺了趙躍進(jìn),他張侗也會暴露。
這絕對不是張侗愿意看到的結(jié)果。
但……
此刻的張侗心里天人交戰(zhàn)。
他一動不動舉著槍,恍如一尊雕像,只有長筒褲被山風(fēng)吹得獵獵作響。
“張侗!”
這時,巖壁上方,傳來了田國慶的呼喚。
巖壁上,可以清楚看到下面的情景。
田國慶扒開草叢,就看到張侗正舉槍瞄準(zhǔn)嚇得癱軟的趙躍進(jìn),這一幕直接震驚了田國慶。
他趕緊叫了一聲張侗的名字,卻沒有得到張侗的回應(yīng)。
雖然不知道張侗為什么要舉槍對準(zhǔn)趙躍進(jìn),但田國慶知道,張侗一旦開槍,后果不堪設(shè)想。
為了不讓一個打狼的好手殺人償命。
田國慶本來想直接從巖壁上滑到底下,跑去阻止張侗,但巖壁的坡度太陡,而且表面尖銳石塊突兀。
十多米的高度,要是順著巖壁滑下去,搞不好田國慶都要丟了性命。
“張侗!”
田國慶沒辦法,只能一邊大喊張侗的名字,一邊往右側(cè)的坡下跑。
右側(cè)的林子茂密,田國慶穿越其中,視野受阻,看不到巖壁下是什么情況,為此他更加著急,一邊狂跑,一邊大聲呼喊。
“張侗,千萬不要沖動啊!”
田國慶焦急的聲音,透過密林傳到了張侗耳中。
但張侗充耳不聞,只是舉槍全神貫注瞄準(zhǔn),犀利的眼神中,漸漸涌起一股殺意。
而趙躍進(jìn)也在不斷蹬腿中,忽然看到張侗站在自己前方,舉槍瞄著自己。
這一刻,趙躍進(jìn)只感覺心臟驟然停滯了一下,一股窒息感撲面而來。
“張……張老四……”
趙躍進(jìn)驚恐地盯著張侗,臉色瞬間慘白如值。
他想要喊張侗。
可他哆哆嗦嗦的聲音剛響起,張侗已然扣動的了扳機(jī)!
“嘭!”
火焰從五連炮的槍口迸射而出,夾帶這煙火的槍聲,如同一聲驚雷,在原始山林間轟然炸響。
刺耳的槍聲,在擊穿原始森林的寂靜同時,也貫穿了田國慶懸著的心。
張侗開槍了?
他殺了趙躍進(jìn)?
嗡!
田國慶腦子瞬間嗡了一下。
殺人這種事,無論放在任何朝代,都是殺頭的大罪。
反應(yīng)過來以后,田國慶不顧一切朝坡下沖去,哪怕周圍鋒利的灌木樹枝割破了田國慶手臂,他也顧不得疼痛。
幾個呼吸間,田國慶終于沖下了山坡,從林子中沖了出來,跑到張侗身后。
“張侗,你在干什么,為什么要開槍?”
田國慶猛地一把抓住張侗手里的五連炮槍桿,痛心疾首地看向張侗。
但張侗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他轉(zhuǎn)頭看向田國慶,一邊的眉毛微微翹起,一臉淡定道:“我不開槍,怎么能殺了那頭狼王呢?”
“狼……狼王?”
田國慶聽到這兩個字,頓時錯愕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