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煩躁地一揮手:“行了,遷宮的事你去準備,至于升位份的事,朕自有打算?!?
聽到霍臨語氣暫緩,王德貴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生怕晚一步這位爺又改變主意。
殿內(nèi)終于恢復(fù)了清凈,只剩下霍臨一人。
他回到書房,奏折和文卷卻怎么也看不進去。
想了想,覺得是時候該翻翻姜家的族譜了。
家世……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家世,能讓王德貴手心冒汗腳底發(fā)涼。
被吩咐去辦差的小太監(jiān)片刻后就拿來一卷冊子。
還沒看內(nèi)容,霍臨的眉頭就鎖緊了。
江南姜家,這族譜薄得能透光!
姜父姜文遠,太常寺博士,搖鈴鐺專業(yè)戶?
在朝堂上連站在殿前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殿門口候著。
別說見面了,姜文遠能看見他都夠嗆。
族中其他人更是平平無奇,可以說是清流中的清流,式微的不能再式微。
嘖……難怪王德貴一副嚎喪的模樣。
不過那又如何?
他喜歡的是姜嬛這個人,又不是她的家世。
再說了,他就是她最大的靠山,還需要娘家撐腰嗎?
霍臨將族譜隨手扔回桌上,眼神堅定。
辦法總比困難多,既然家世不夠,那就想辦法抬一抬她的家人。
先從她爹開始……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垂首肅立,氣氛莊嚴肅穆。
霍臨高坐龍椅之上,玄色龍袍襯得他身姿挺拔,俊臉微沉,帶著帝王特有的威嚴。
他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眾人,聽著各部官員的奏報,心思卻有些飄忽。
姜文遠到底站的有多遠,他脖子都要伸酸了,人影還沒見到半個。
霍臨的目光努力地在殿內(nèi)末尾那群低品階官員中搜尋。
但人太多,又都穿著差不多的官服,低著頭,根本看不清臉。
他沒了耐心,一清嗓子,打斷了正在奏報的戶部尚書。
“姜文遠何在?”
這聲音不高,卻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打破了朝堂的肅靜。
階下百官齊刷刷地抬頭,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驚愕和茫然。
站在隊伍最末尾,幾乎快要貼著殿門的一個中年官員,正低著頭,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姜文遠最近日子過得是既忐忑又佛系。
女兒在宮里得寵的消息,他自然也聽說了。
那是又驚又喜,驚的是女兒竟然入了圣眼,喜的是女兒總算有了依靠。
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拐彎抹角的打聽和試探。
有同僚旁敲側(cè)擊的,有上司語重心長提點的,甚至還有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找上門來攀關(guān)系的。
姜文遠在官場混了這么多年,雖然官職不高,但勝在謹慎小心。
他深知后宮得寵是把雙刃劍,稍有不慎就會給女兒帶來麻煩,甚至給家族招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