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簡單,過來看他娃的人,隨的禮金是真大,一個女同志,看著也像是生產(chǎn)隊的,年紀也不大,居然隨100塊錢?!蓖坷邳c頭。
這么大的禮金,沒見誰隨過。
好多人結(jié)婚,彩禮都沒見有這么多的,陳浩生娃,人過來看,居然給了這么大的紅包。
“會不會是他找人過來演戲的?”張明霞道,“知道跟我們家住在一個病房,想套近乎,就特地找了人過來,最后錢肯定還是會還回去,就是為了跟我們家搭上話?”
“人得是多無聊,才會做這種事?”趙有金道,“我雖然在市一商業(yè)局工作,是企業(yè)管理處的副處長,可市一商業(yè)局類似的處室有十多個,副處長加一起有幾十個,如果再加上處長,那還得往上添十多個人,整個人市里頭,跟市一商業(yè)局平級的部門,也有好多,別以為我當了個副處長,就無法無天,別人就都要圍著我轉(zhuǎn),就要圍著你轉(zhuǎn)?!?
有些身份,在群眾眼里是天,但只有自已身處其中,才知道壓根不算啥。
“給他隨禮的人,隨的禮大,這是一個方面,再一個方面,我一直用著的鋼筆,好多人都說不出來緣由,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說出了里頭的道道,這人腦子里有東西,很有見識?!壁w有金繼續(xù)道。
他看著涂磊,“你跟陳浩同志一個病房,這兩天有機會,就多跟他交流交流,跟這樣的人多親近,沒壞處?!?
“人在農(nóng)村,是農(nóng)村干部,娃也生了,后面肯定要回村里去,多交流有啥用?那不是白費工嗎?”張明霞插嘴道。
“你還是拎不清,剛開始的時候,跟人比紅包大小,人兩個紅包,頂你多少人紅包了?”趙有金道。
“讓你多看些報紙,多看些新聞,多關(guān)心些大事,尤其是國家政策方面的,你就是不聽,就喜歡跟單位里頭的那些婦女同志,聊這家長,那家短的,這東西有那么好聊?”
“國家在變革,很多政策跟以往不一樣了,不要再以老眼光看人,帥府大酒店的經(jīng)理,那不是城里人?茅臺酒專賣店的職工,人不是城里人?”
“一般的關(guān)系,也就隨個幾塊錢,人隨了20塊錢,這就表明陳浩這人不簡單,他們肯定是從陳浩身上得到了超過20塊錢的東西,才會隨這么高的禮。”
趙有金看待問題的角度,跟張明霞看的角度不一樣。
更理智。
“一個農(nóng)民,不可能對一款六七塊錢的鋼筆那么熟悉,就是普通職工,對鋼筆了解也沒那么多,因為壓根買不起,也舍不得買,就不會去了解?!蓖坷诘?,“陳浩對這些很了解?!?
“是的,這也是一個方面,看人不能看外表,得看內(nèi)在,要認識一個人,先跟他談,有沒有內(nèi)在的東西,幾句話就能聊出來?!壁w有金點頭。
他朝著病房的方向看過去,“上午就這么多人過來,下午的時候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過來,還能收到多少禮金?!?
他對陳浩的人脈關(guān)系,有些好奇了。
“估摸著就這么些人,就是有人來,也不會比100塊錢的禮金高了,100塊錢不是小數(shù)目,抵得上好些人幾個月的工資,這么高的禮金,哪是人人都能送的起的?”張明霞道。
“他這生娃,比別人結(jié)婚得的禮金還高,五幾年結(jié)婚時,彩禮也就是四個一工程,一張床,一個臉盆,一個痰盂,一個熱水壺,不超過20塊錢。”
“六幾年結(jié)婚,講究的是三十六條腿,衣柜,椅子,桌子等家具,加一起一百多塊錢,這還是條件好的,條件差的,一個衣柜,幾張椅子也行了?!?
她瞄了眼涂磊,“你和我家阿珍結(jié)婚時,也才一個縫紉機,一輛自行車,本該是三轉(zhuǎn)一響的,只有2轉(zhuǎn)?!?
“再看看人,跟你一個病房的農(nóng)民,就半天的功夫,生娃收的禮金都快有200塊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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