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歸瀾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永安侯了。
上一次,還是侯夫人死的時候。
“阿歸?!庇腊埠钭哌^來,像小時候一樣摸了摸晏歸瀾的頭。
晏歸瀾瞬間雙眸含淚:“父親,你為什么要抓我呀?”
楊杰一愣,心想,這該死的晏歸瀾可真能裝,難怪能在永安侯的眼皮子底下活那么多年。
永安侯呼出一口氣:“阿歸,你太不聽話了?!?
晏歸瀾不服氣:“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氣不過,你們都騙我,侯府的人都欺負(fù)我。”
永安侯盯著他的臉,晚晚當(dāng)年也是這樣,這樣看著他,乞求他放過她生的野種。
他當(dāng)年到底是心軟了,所以如今才后患無窮。
“父親,你要殺了我嗎?我不想死,我若是死了,你就真的再也見不到我了。”
晏歸瀾一點不想死,他才找到了親爹,寧王府的人都很好,曲染也才要接受他,他相信只要他努努力,曲染一定會和他在一起,他們將來還要生幾個像他的漂亮孩子。
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就這么死了,他可太不甘心了。
或許是他的話說動了永安侯,永安侯說:“父親也不想殺你,可你太不聽話了,而且,寧王已經(jīng)找到了證據(jù),他只要一回京,我就死定了?!?
永安侯嘆了口氣:“我也是沒辦法,你想看著父親死嗎?”
楊杰看著他們兩個,覺得虛偽又惡心。
這兩個人裝什么呢?
怕是心里都在想怎么弄死對方吧。
真是一樣的虛偽。
楊杰心里狂翻白眼,然后他就看見,晏歸瀾紅著眼睛看永安侯:“這么嚴(yán)重嗎?我不知道,若是我知道一定會阻止寧王的?!?
他看著永安侯眼底的冷意,又說:“那我能為父親分憂嗎?”
永安侯笑了:“當(dāng)然能,你還記得你當(dāng)初是怎么威脅父親的嗎?”
晏歸瀾記得。
他用晏歸緒威脅永安侯。
如今永安侯要用晏歸瀾威脅寧王。
真是小眾的詞。
寧王是什么人,暫時不動手,遲早要動手,恐怕不只是威脅這么簡單。
晏歸瀾開始學(xué)曲染動腦子。
威脅寧王交出證據(jù),不能一勞永逸,除非……
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寧王引過來,殺了他,才能一勞永逸。
晏歸瀾抿了抿唇。
“我兒,你想到了什么?”永安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晏歸瀾搖搖頭:“可若是寧王不受父親威脅怎么辦?畢竟,他還有養(yǎng)子呢,我對他來說,只是個十幾年沒見面的兒子而已,他對我能有多少感情呢?”
永安侯嘆了口氣:“那還不是怪你太不小心了,我們的人,今天本來也想抓小郡王,可小郡王跑了。”
他也沒想到寧王留了人保護(hù)晏歸瀾,若不是那暗衛(wèi)走開,還真抓不到晏歸瀾。
“阿歸,你果然很善良?!庇腊埠钫f。
晏歸瀾心想,善良個屁,
還不是你們發(fā)了瘋要殺嚴(yán)世子?
他救嚴(yán)世子也不后悔,誰的命不是命,至少現(xiàn)在嚴(yán)世子得救了。
至于他……
這不是還沒死么。
親爹來之前,他不會死。
他相信,寧王不是個大蠢貨就不會不做準(zhǔn)備跑來送死。
如果真的不幸死了……
那就和他親爹一起上路下去陪母親。
“父親,你想讓我做什么?我一定聽你的?!?
永安侯笑了:“來人,拿紙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