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觀察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道。
“嗯。”陳極沉默了一秒:“他是我的朋友?!?
“不過,這里已經(jīng)失控,他大概率自己也失去理智了?!?
許三道失控,是因為曾貴川,對方雖然不是入域者,但已經(jīng)算得上是鬼了.....
很可能兩者周旋的時間太長,許三道又一心想要曾貴川死,所以才會不顧自身狀況,強(qiáng)行超過幽界的「時限」。
并因此分裂出了三個自己:
一:許三道記憶里的剪影,只出現(xiàn)在民宅,目的未知。
二:小偷徐川,許三道少年時期,他是0號犯人,但擅闖罪這一罪名卻出現(xiàn)在1號曾貴川之后,這證明他是在曾進(jìn)了獄之后才出現(xiàn)的。
三:執(zhí)法官,極有可能是幽界·獄原本的意志代行人,就像瘋?cè)嗽旱脑洪L。
同時,想到許三道岀租屋里的照片,陳極懷疑那就是許三道現(xiàn)在的模樣!
但不知道為什么,會沒有頭?
如果不是張誠看見曾貴川,這一切可能還——
陳極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抬起頭,額頭上頓時沁出冷汗,剛剛因為許三道的事太過震驚,居然導(dǎo)致他忽視了一個極為明顯的線索!
面前的張誠還在打著哆嗦。
手臂上窩藏包庇罪格外顯眼。
旁人或許不知道,但陳極聽過刀無雁的故事,對于當(dāng)年曾貴川躲在蔣磊背后這件事,記憶極為深刻!
徐川也許真沒贖清罪,但他們最開始也和徐川待了不少時間,根本就沒生出這個罪名。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陳極手握巴蛇,對著張誠使了個眼色,緩緩從后頭揭開他的上衣。
沒有人皮。
但.....
“那只鬼曾經(jīng)趴在過你的背上?!?
陳極輕聲說道,張誠的背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血色洞眼,就像草莓籽一樣,洞里還殘留著黏稠的液體,整個后背的皮膚如同被腐蝕了一般。
換作任何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到這一幕,怕是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說著,他用手機(jī)快速拍了照遞給張誠,張誠只是看了一眼,頭皮便一陣發(fā)麻!
難怪他一直感覺背后發(fā)涼,隱隱刺痛!
一想到自己曾經(jīng)馱了只鬼走了那么久,他就感到強(qiáng)烈的后怕。
“出去之后,所有傷勢都會消失?!标悩O安慰道。
其實準(zhǔn)確來說,窩藏包庇罪反而救了張誠一命,因為執(zhí)法官的搜捕,張誠身上也不再安全,曾貴川才會離開。
兩人縮在一起,聽著外面的執(zhí)法官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開始討論起下一步計劃。
“執(zhí)法官的首要目標(biāo)依舊是001,也就是那只鬼,他叫曾貴川?!?
陳極說道:“現(xiàn)在出現(xiàn)4條罪名,除了前兩條,后兩條或多或少都和曾貴川有關(guān),但依舊會牽連到我們。”
隨即他將褻瀆城堡罪的事告知張誠,讓對方小心,這條大罪下面估計有不少條例。
肯定不止踩到黏液這一條。
“罪名可能會越縮越緊。”張誠也猜測道:“執(zhí)法官為了定位曾貴川,很有可能會根據(jù)對方的特性制定罪名,咱們很容易會被誤傷。”
“而且......”
他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我覺得,這不是城堡制定的第一「輪」罪了?!?
“我在曾貴川的皮膚上看見很多已經(jīng)淡化的烙印,遍布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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