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雨還沒停,但是略微小了一些,雨線順著屋檐排成珠簾,人行道上微微有些淺淺的積水,四面八方都是綻放的雨花。
楚子航和伊織各自撐起一把黑色的傘,傘面上印著暗金色的酒店logo,這是酒店贈送的折疊傘。
伊織穿著白色的運動風衣搭配黑色的休閑長褲,看上去就像是運動系的靈活少女,褪去了些許屬于高中生的的青春稚嫩。她帶著從不離身的挎包,挎包上掛著q版的白井黑子,玩偶對著天空傻乎乎地笑著。
距離電影開場的時間不算很寬裕,所以伊織在臨街的自動售賣機上買了兩罐橙汁當作飲料,包裝上印著新垣結衣的代頭像。
今天的人比想象的還要多一點,到了電影院只剩下了最后六張票,離得近的只有靠角落的連坐,他們離墻只差一個座位。排隊買好票之后就到了可以進場的時間,這個電影的受眾還是年輕人和小孩子居多,情侶和帶孩子的家長團體占了一大半。
楚子航只戴著口罩,因為墨鏡本就是備用的,以防路上撞見穿黑風衣的可能和執(zhí)行局有關的人,其他時候同時帶著美瞳和墨鏡對自己的視線限制有些大。他和伊織看上去也像是出來約會的年輕情侶,倒是完美融入了這里觀影人群的氣氛。
離開場只剩最后兩三分鐘的時候,一個手里拿著白色塑料袋裝著雨衣的中年女人從這一排穿了過來,一路上都說著“不好意思”。她大概是最后買到了靠墻的座位,因為快跑了幾步的關系風大概吹進了雨衣的兜帽里,顯得發(fā)尾有些潮濕凌亂。
伊織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側身讓女人進去后從挎包里拿出手帕遞給女人,“不介意的話請擦一下吧。”
“啊,感激不盡。”女人雙手合十用敬語致謝,接過手帕后擦了擦頭發(fā)上的水珠,她看到了伊織和旁邊的楚子航手里都拿著一模一樣的橙汁,“你們是大學情侶嗎?”
“我們是朋友?!币量椢⑿χ貞?
“朋友也很好啊,自我介紹一下,我現(xiàn)在是在銀座開著一家服裝店,我姓佐藤,佐藤理子?!迸诉f過來一張名片,上面寫著服裝店的名字。
“佐藤小姐喜歡這樣的電影嗎?”伊織禮貌地攀談著,她的性格一向很好,當初對第一次見到的楚子航就很熱情,但此時她卻沒有禮尚往來地介紹自己的姓氏。至于女人的佐藤是個相當常見的姓氏,在日本稱得上第一大姓。
“像我這個年紀的人,都快被叫做大嬸了吧?”佐藤女士自嘲了一句,“不過我有一個女兒,說是等放春假了要來東京看我,她之前在line上說準備和同學去看這部電影,我也想著找個時間來看看,說不定能和女兒多有些共同話題。我和我前夫離婚了,我女兒跟著她父親,我能見到她的機會并不多,所以格外珍惜?!?
“是這樣,您女兒也姓佐藤嗎?”
“那倒不是,我離婚后改回原來的姓了,其實當時也不是很大的矛盾,只是性格不合加上對未來的規(guī)劃不一樣吧?!弊籼倥坑行└锌拔遗畠簯摱己湍悴畈欢啻罅?,可能略小一點,還在讀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