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殺氣。
甚至沒有憤怒。
只有一片純粹的、居高臨下的漠然。
那是一種看著螻蟻在腳下掙扎的眼神。
王翠蘭那滿腔的怒火與撒潑的勇氣,就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她瞬間閉了嘴。
身體甚至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硬闖,是絕對行不通了。
張桂芬那雙三角眼滴溜溜地轉(zhuǎn)了一圈。
她比王翠蘭更懂得審時度勢。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她忽然一屁股,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了顧家大院門口光潔如鏡的石階上。
下一秒。
石破天驚的哭嚎聲,響徹了整條安靜的胡同。
“我的天爺??!沒天理了啊!”
張桂芬一邊嚎,一邊用手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
“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女兒,被這大戶人家給搶走了?。 ?
“如今我們千里迢迢地找過來,連門都不讓我們進(jìn)??!”
“這是要逼死我們老婆子??!”
她的哭聲,抑揚(yáng)頓挫,飽含“悲憤”,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精心算計的委屈。
這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傳統(tǒng)藝能,她在村里對付那些不聽話的鄰里,用得是爐火純青。
她相信,顧家這樣要臉面的頂級豪門,最怕的就是這種當(dāng)眾丟臉的丑事。
只要她鬧得夠大,鬧得夠難看。
他們就一定會妥協(xié)。
一定會把她“請”進(jìn)去。
她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