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東西?”
聽風終于開口問道。
“這就是我拿這整個村子鍛造出的寶貝,我叫它鎖月,有了它我將不再懼怕那該死的月亮,有了它,我就能不再受任何限制和制約!”男孩已死,他尸體的雙眼中卻流露出堪稱瘋狂的熾熱。
“懼怕月光?操控尸體?我知道你是什么了?!?
聽風緩緩閉上雙眼,隨后長嘆一口氣,他搖了搖頭道:“我曾見識過天地的劫難,它的余波震聾了我的耳朵,那時起,我便知道了這世間猶有我們難以理解的強大力量,強大到讓人絕望。如今,你想只憑著這一根鎖鏈便抵御天上的明月,實在是異想天開?!?
“你個聾子知道個屁!”
“你個水鬼更是井底之蛙!”
“紓
兩個人影再度撞到一起!長刀揮舞,刀泣風嚎,鐵鏈鎖月,血影迷離。
長刀與鐵鏈碰撞,無盡的殺意沖擊著漫天的血氣,雙方的靈念在院中交織,將觸及的一切炸作齏粉。
那鎖鏈此刻猶如活物一般,整個村莊的血祭為這條鎖鏈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血氣,在聽風浩瀚如江河的靈念下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兩者的交鋒在片刻間便波及了整個村莊。
“差不多了?!?
聽風輕嘆一聲,隨后一刀刺出!
這一刀樸實無華,沒有沖天的殺氣,也沒有撼地的靈念,只有一點寒光直奔男孩的尸體而去。
男孩的尸體手腕一抖,鎖鏈順著刀尖螺旋而上,隨后猛然束緊。
聽風的刀尖停在男孩的額前,再難寸進。
“你就這么狠心,要親手讓他再死一次?”男孩的尸體笑道。
“他已經死了?!甭狅L松手。
僵持間驟然失去了對手的鎖鏈帶著聽風的長刀倏然前突。
而聽風的身形如鬼魅般地躲開了鎖鏈與長刀,隨后抬手扼住了男孩尸體的咽喉。
“殺了你,方能為他復仇?!?
不給對方再說話的機會,在鎖鏈掉頭回來之前,聽風右手猛然握緊,爆發(fā)的靈念在頃刻間將男孩的尸體徹底轟碎。
原本如活物一般的鎖鏈陡然一僵,隨后自半空中落下。
聽風抬手一招,長刀瞬息間飛回聽風的手中。
“我對水鬼了解的不多,我知曉水鬼可借尸還魂,但借的身體終究不是你自己的。你方才所依仗的,不過是這邪物蘊含的靈念,這孩子的身軀還是普通人的身軀,只要避開鎖鏈,你便是普通人?!?
聽風環(huán)顧四周,四周的空氣中,似有一道怨念遲遲不肯消散。
“水鬼是鬼物,卻仍需借物方能存活,方才的交手中,我已將村中所有百姓的尸體都毀滅,看看你這游魂,還能堅持多久!”
空中,有風聲嗚咽,似那鬼物哀嚎。
可聽風卻皺起了眉頭,猛然轉頭看去。
“叮鈴鈴……”鎖鏈一響,隨后如閃電般向某處沖去。
一只蒼老的手抓住了鎖鏈,一陣陣陰翳的笑聲從某處響起。
一處廢墟中,一個老者的身體緩緩站起。
“你說的對,我需借物方能活?!蹦抢险弑闶嵌阍诖逯写蜩F的老者,是那水鬼的本體。
“可你是不是忘了,我這具身體,方才被你殺了之后,便沒有再理會過。你不會真以為被斬中要害、斷離肢體后,我這身體真就這么死了吧?水鬼,是那么好殺的嗎?”
老者抖了抖手中的鎖鏈,血色的靈念沖天而起,血色的靈念中,是一張張無神的面容。
老者咧嘴笑道:“之前,你嫌我說話讓你看不清楚,我滿足了你,方才,你嫌我借用的身軀沒有靈念,我再一次滿足你。如何?水鬼,便是這樣的鬼物啊。”
聽風長刀在手,眼睛瞥向一邊。
“水鬼,縱使再作惡,也不過是找個替死鬼助他自己脫離苦海轉世投胎,所貪圖所吞食的也不過是些尸體而已,老東西,你屠人家全村,連水鬼都不如!”
一個聲音從一旁響起,語間盡是怨毒。
老者卻笑了,他道:“小時候,我應該與你講過些故事,被老虎所吃,又為老虎做壞事的亡魂是倀鬼,那被水鬼所害又為水鬼做壞事的,又該叫什么呢?還有,說多少遍了,你該叫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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