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明苦笑著搖了搖頭:“估計是受打擊了,找個地方冷靜去了吧?!?
“由他去吧,”顧勇軍嘆了口氣,“這案子水太深,市局專案組都焦頭爛額,指望他一個新兵蛋子,不現(xiàn)實?!?
就在這時,顧勇軍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眉毛一挑,對許陽明聳了聳肩:“說曹操曹操到,估計是這小子已經(jīng)想通,打電話來認錯了?!?
許陽明笑了笑:“想通了就好,年輕人嘛,別把路走窄了??旖影?,好好安慰安慰他?!?
顧勇軍點點頭,劃開了接聽鍵,語氣輕松地開了口:“喂,李凡啊,怎么了?是不是想通了,知道……”
話還沒說完,他就愣住了。
旁邊的許陽明樂呵呵地看著,準備等會兒也跟李凡說兩句。
可看著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就漸漸凝固了。
他發(fā)現(xiàn),顧勇軍的臉色,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發(fā)生著變化。
從一開始的輕松,到微微的皺眉,再到難以置信的愕然,最后,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嘴巴越張越大,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只剩下極致的震驚和茫然。
“嗯……嗯?……什么玩意兒?……你說啥?!”
顧勇軍拿著電話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直到電話被掛斷,他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呆呆地愣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老顧?老顧!”許陽明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連忙推了推顧勇軍,“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李凡那小子出事了?!”
顧勇軍像是被驚醒了一樣,猛地回過神。
他轉(zhuǎn)過頭,用一種夢游般的、無比復雜的眼神看著許陽明,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干澀地開口。
“老許……”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飄忽和不真實。
“城南連環(huán)強奸殺人案……破了?!?
許陽明一愣,隨即大喜:“真的?!專案組那邊有進展了?抓到人了?”
顧勇軍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像是在說一件天底下最荒謬的事情。
“是李凡干的。”
“什么?”許陽明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
“兇手,被他當街……拍成了肉泥?!鳖櫽萝娚钗豢跉?,補充了一句,“費局帶著整個專案組,全員……親眼所見?!?
“……”
許陽明徹底傻了,他呆呆地看著顧勇軍,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遲疑地問道:“老顧……你確定那小子不是為了面子,故意跟咱們吹牛的?他……他現(xiàn)在人在哪兒?”
“吹牛?”顧勇軍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他現(xiàn)在人在市人民醫(yī)院?!?
許陽明一聽,頓時急了:“在醫(yī)院?受傷了?!”
“嗯,肩膀中了一槍。”
“槍傷?!”許陽明大驚失色,“那還愣著干什么!趕緊去醫(yī)院?。 ?
“你先別急!”顧勇軍一把拉住他,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聽他說,槍傷不重,子彈卡肌肉里了,已經(jīng)取出來了?!?
許陽明稍微松了口氣,但還是催促道:“那也得趕緊去看看!”
“他打電話過來……”顧勇軍看著自己的老搭檔,一字一頓地說道,“是因為,他在醫(yī)院順手抓了個偷病人救命錢的小偷,讓我們……過去處理一下后續(xù)?!?
許陽明:“……”
他張了張嘴,徹底呆滯了。
顧勇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手里的煙頭狠狠地摁滅在警車上。
“真假一查便知!現(xiàn)在先不管那么多,找到那小子再說!”
“走!去醫(yī)院!”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