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保證完成任務(wù)!”
簡短有力的幾個字,他說得斬釘截鐵。
掛斷電話,李凡站在陽臺,沉默了片刻。
他回頭看了看廚房里那個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沙發(fā)上一臉關(guān)切看著自己的父親,最后目光落在了還噘著嘴的梁小慧身上。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走回客廳。
“休假結(jié)束,我該回去搬磚了。”
一句話,讓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李偉華放下了二郎腿,坐直了身子。
梁小慧也忘了生氣,那雙大眼睛里寫滿了不舍。
李凡走到梁小慧面前,看著她那氣鼓鼓的腮幫子,忍不住伸出手,像捏面團一樣捏了捏。
“哎呀,小姨,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
“滾!”
不等他把話說完,李偉華已經(jīng)瞪起了眼睛,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但那語氣里,卻聽不出一絲責(zé)備,更多的是一種催促和驕傲。
“好嘞!”
李凡笑著敬了個禮,轉(zhuǎn)身抓起玄關(guān)的外套,動作麻利地穿上,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門關(guān)上了,也隔絕了屋內(nèi)的溫暖。
梁愛蘭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從廚房出來,香味瞬間溢滿了整個客廳。
可她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玄關(guān),和那扇緊閉的大門。
兒子那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背影,似乎還殘留在空氣里。
“這孩子……”
她嘆了口氣,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將菜放在桌上,聲音里是藏不住的失落和擔(dān)憂。
沙發(fā)上的李偉華關(guān)掉了電視,看著妻子泛紅的眼眶,心里也跟著一沉。
這小子自從當(dāng)了警察,回家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每次都是來去匆匆,屁股還沒坐熱就又走了。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妻子的肩膀,放緩了聲音安慰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業(yè),你看他現(xiàn)在,多威風(fēng),咱們該高興才對?!?
“我高興,我當(dāng)然高興!”
梁愛蘭抹了把眼睛,可淚珠子還是不爭氣地往下掉,“可我哪能不擔(dān)心??!他干的是警察,抓的都是壞人,每天提心吊膽的,我這心就沒一天是放下來的!”
旁邊沙發(fā)上,還抱著抱枕生悶氣的梁小慧,聽到這話,心里的那點小別扭也煙消云散了。
她丟開抱枕,湊到梁愛蘭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哼哼唧唧地開口。
“姐,你放心好啦!我外甥現(xiàn)在可不是一般人,本事大著呢!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她掰著手指頭,一臉驕傲地開始數(shù)落:“就說那些賊吧,賊會的,他都會!賊不會的,他也會!跟個妖怪似的!”
“就說開鎖這事兒,您都不知道……”
梁小慧說著,下意識地走到窗邊,探出小腦袋往樓下看,想目送一下那個剛?cè)峭晁团苈返幕斓啊?
樓下。
夜風(fēng)微涼,吹得李凡精神一振。
他站在單元門口,掏了掏口袋,然后愣住了。
嗐!車都光榮犧牲了......
現(xiàn)在這個點,打車也不好打。
李凡皺了皺眉,目光在樓下停放的車輛里掃了一圈。
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一輛粉紅色的、看起來格外騷包的小電驢上。
車頭還掛著個傻乎乎的兔子頭盔。
李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溜達過去,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
然后,他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那小電驢的電門鎖眼,輕輕一捅。
神級開鎖技能!
“咔噠?!?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小電驢的電源燈瞬間亮起,發(fā)出了“滴”的一聲歡快提示音。
成了。
李凡二話不說,跨上車,戴上那個跟他氣質(zhì)完全不符的兔子頭盔,擰動電門。
“嗖——”
粉紅色的小電驢化作一道閃電,悄無聲息地絕塵而去。
六樓的窗戶邊。
梁小慧正一邊探著頭,一邊興致勃勃地跟她姐姐吹噓。
“……他那開鎖的本事,我親眼見過的!就那么一下,‘咔噠’一聲,什么樣的鎖都……”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樓下。
她看見了什么?
她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走到了她的寶貝小電驢旁邊!
然后,她看見他伸出手指,在鎖眼上捅了一下!
再然后,她看見他戴上了她的寶貝兔子頭盔,騎上了她的寶貝小電驢!
最后,她眼睜睜看著他,騎著她心愛的小電驢,一溜煙跑了?。?!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得讓她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足足三秒鐘的死寂。
梁小慧的腦子才重新開始運轉(zhuǎn),一股難以喻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fā)般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啊——!??!”
一聲穿透云霄的尖叫,響徹了整個客廳。
她趴在窗戶上,用盡全身的力氣,沖著那道已經(jīng)快要消失在夜色中的粉紅色背影,發(fā)出了悲憤欲絕的怒吼。
“李凡!你個王八蛋!你還我小電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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