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永豐的無頭尸身,就在不遠(yuǎn)處,身體本能還在微微抽搐!
誰敢反對?誰拿命去反對?!
這已經(jīng)不是選擇題,這是送命題!
就在這壓抑到極致的死寂中,一個激靈的顫抖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彭奇文猛地從那種神魂出竅的呆滯狀態(tài)中驚醒過來,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矗立的背影,眼中爆發(fā)出一種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賭對了!
他媽的,真的賭對了!
這哪里是過江猛龍,這他媽是真龍降世啊!
“噗通!”
彭奇文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和恐懼,雙腿一軟,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這一跪,像是一根導(dǎo)火索。
他身后的彭奇武,腦子雖然還不甚清醒,但跟屁蟲的本能讓他毫不猶豫地跟著跪了下去。
“我贊成!我彭奇文第一個贊成!”
彭奇文扯著嗓子,用一種近乎嘶吼的,帶著哭腔的激動聲音,向著李凡的背影,瘋狂地磕起了頭。
“恭迎喪彪哥?。 ?
“喪彪哥一統(tǒng)城北,千秋萬代!??!”
他那夸張到極點的馬屁,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反應(yīng)了過來!
“嘩啦啦——”
一陣桌椅板凳被撞翻的混亂聲響。
“噗通!噗通!噗通!”
下餃子一般,此起彼伏的跪地聲響成一片!
“我贊成!我也贊成!”
“恭迎喪彪哥?。?!”
“參見彪哥??!”
“從今往后,我們都聽彪哥的!”
一時間,整個帝王廳里,上百號剛才還殺氣騰騰的亡命徒,此刻全都跪伏在地,把腦袋死死地貼著冰冷的地板,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那場面,比古代臣子朝拜帝王還要虔誠,還要卑微!
因為皇帝只會砍你的頭。
而眼前這個男人,他會把你的頭,打爆!
彭奇文從地上爬起來后,也顧不上膝蓋的疼痛,連滾帶爬地跑到李凡身邊,臉上堆滿了諂媚到極致的笑容。
“彪哥!坐!請坐,請上座!”
那卑微的姿態(tài),活像個伺候主子的太監(jiān)。
李凡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沒有再看那些已經(jīng)徹底喪失了反抗意志的垃圾,而是徑直走到那張屬于裴興彪的太師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柔軟的虎皮坐墊,帶著一絲舊主的余溫。
李凡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姿態(tài)愜意,仿佛他天生就該坐在這個位子上。
這時,李凡才將目光投向了跪在下面的上百號人,聲音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腔調(diào)。
“都起來吧?!?
“謝彪哥!”
眾人如蒙大赦,這才敢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個低著頭,垂著手,站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凡的目光,如同利刃,緩緩掃過全場。
“以前,裴興彪是怎么帶你們的,老子不管?!?
“但從今天起,我喪彪,就是城北唯一的規(guī)矩!”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zhuǎn)冷。
“我的規(guī)矩,只有一條?!?
“聽話的,有肉吃,有酒喝,有錢拿!”
“不聽話的……”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兩具還溫?zé)岬氖w,嘴角咧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他們,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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