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狗的叫聲,也不是狼的嚎叫。
那是……叢林之王,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在巡視自已領地時,發(fā)出的不容挑釁的警告!
殿堂級口技,虎嘯!
“嗚……呃!”
那條正欲咆哮的藏獒,叫聲被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頭,“噗通”一聲,軟軟地癱倒在地。
另一條更是干脆,連掙扎都沒有,四肢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
巨大的狗頭死死地埋進前爪之間,整個身體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帶著哭腔的哀鳴。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周圍的溫度,都像是憑空下降了好幾度。
李凡不屑地撇了撇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兩條已經徹底喪失了所有兇性的畜生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那條還在發(fā)抖的藏獒頭上,有些粗魯地揉了揉。
那藏獒被他一碰,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但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反而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用它那雙已經從幽綠變得水汪汪的眼睛,討好地看著李凡,然后伸出舌頭,試探著舔了舔他的手背。
那副卑微順從的模樣,哪里還有半分“高原神犬”的威猛?
活脫脫就是一只犯了錯,等著主人責罰的哈士奇!
另一條見狀,也有樣學樣,掙扎著爬過來,用腦袋去蹭狂彪的褲腿,尾巴夾在兩腿之間,小幅度地、可憐兮兮地搖晃著。
“都給老子老實點,再敢吱一聲,把你們倆片了喂魚!”
李凡用帶著緬甸語的粗口呵斥了兩句,隨后就邁開六親不認的步伐,徑直走進了這個沒有名字的村子。
與此同時。
村子中央最大的一棟吊腳樓里,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樓外,兩輛加裝了重機槍的豐田皮卡,如同兩頭鋼鐵巨獸,沉默地停在泥地上,黑洞洞的槍口斜指著夜空,無聲地宣告著此地的戒備森嚴。
樓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空氣中彌漫著劣質酒精、汗臭、煙草和火藥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二十多號男人擠在一個不算寬敞的木屋里,鬧哄哄的像個菜市場。
這些人,正是從彩云省利刃行動結案后僥幸逃脫的佛爺、彭奇文、彭奇武等二十三名重犯。
他們大口地喝著酒,大塊地撕扯著烤肉,臉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亢奮與張狂。
在他們旁邊,另外十個穿著迷彩作戰(zhàn)服,身材精悍的男人則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或靠著墻,或坐在角落,沉默地擦拭著手中的ak步槍,眼神冷漠,仿佛周圍的喧囂與他們無關。
這些人,就是瑪拉年和他手下的雇傭兵。
彭奇文一張臉喝得通紅,他猛地將酒碗砸在桌上,酒水四濺,哈哈大笑。
“草他嗎的!這一票干得太他媽漂亮了!”
他站起身,一只腳踩在長凳上,環(huán)視著一眾兄弟,意氣風發(fā)地吼道,“從今往后,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再也不用看那些條子的臉色了!”
“沒錯!媽的,自由的感覺真好!”
“干杯!為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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