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再次看向何思為,他說,“思為,短暫的離別,是為了下次更早的相聚,照顧好自已?!?
他深吸一口氣,深深看何思為一眼,轉(zhuǎn)身大步走向身后吉普車,毅然沒有回頭的上車,車慢慢從何思為身邊駛離,隔著車窗,兩人目光交匯上,又分開,給彼此留下背影。
這次的離別,是為了下次的相聚。
莫名的,何思為竟生出一種錯覺,這一次的分別,兩人永遠(yuǎn)不會再見面。
心里也是一空,有什么東西被抽離開。
她手放在胸口,排斥這種感覺讓她雙眉也緊緊皺到一起。
這時,她想到王建國給她的盒子,從兜里掏出來打開,里面放著一塊梅花女表。
何思為看了許久,將盒子合上又揣進(jìn)兜里,這才往連部走。
回到住處,孫向紅就站在門口,何思為走近了,她問,“王場長走了?”
何思為看她一眼,嗯了一聲,越過她進(jìn)了屋。
孫向紅狐疑,人看著怎么心事重重的,一時又好奇起王建國和她說了什么?
她跟進(jìn)了屋,一邊說,“聽高連長說區(qū)里交代過,讓你休息一個月,你受傷了?”
何思為沒回她,她把麻花和奶粉收起來,放回包里,讓完這些后她回孫向紅的話,“不小心摔了一下,沒什么大事。孫知青,你有事忙你的去,我這邊有什么事我再找你。”
聽出何思為在趕人,孫向紅也沒有動,她厚著臉皮裝聽不出來,說她不急,非但沒有走,反而走到炕沿邊上自顧的坐下,就像許久不見的朋友一般,和何思為嘮著家常。
“我被安排到八連后,看到王桂珍是副連長嚇了一跳,當(dāng)初你們倆個一起到山上,她膽小連話都不敢說,還是你一直照顧她,結(jié)果這才幾年,她成長這么快,都當(dāng)上連長了?!?
她又說,“剛剛聽王場長說,才知道段春榮被調(diào)到這邊是他安排的。當(dāng)初在柈子農(nóng)場的老人,現(xiàn)在咱們有三個在這,聽段春榮說其他的都在十三連,等不忙了,咱們?nèi)ナB轉(zhuǎn)轉(zhuǎn),大家聚一聚。”
何思為不知道孫向紅要表達(dá)什么,順著她的話說,“聚也聚不全了,李場長沒了,肖場長也為了救人犧牲了,當(dāng)初在柈子農(nóng)場,肖場長一直很照顧,你也支持你的工作。說起來你真該去十三連,肖場長就安葬在那邊,你該去看看?!?
孫向紅臉僵了一下,她說,“是啊,是該去看看肖場長?!?
話題扯到肖壽根身上之后,孫向紅再沒有先前的勁頭,勉強(qiáng)的又說了幾句,就起身說先去忙走了。
何思為耳邊終于安靜了。
只是想到接下來在連里的生活,要面對王桂珍和孫向紅,又不由得頭疼。
何思為并沒有多糾結(jié)此事,就見招拆招吧,她又把衣服兜里的手表掏出來,這次她試戴了一下,大小剛剛好,手表鏈帶著涼意,卻燙到了她的心。
還有絲絲的甜意慢慢涌上心頭。
最終,何思為也沒有舍得戴,將手表收起來放進(jìn)裝衣服的那個包的最下面收起來,把上面的衣服整理好,拉上拉鏈,又把包放到炕的最里面,看著包嘴角裂的大大的笑了。
何思為這時覺得精神多了,休息了一晚,頭上的悶痛感也淡了,她找出自已的鎖頭,關(guān)好窗鎖上門,直接從房西頭往北面走,眼下要先找些柴,把炕燒了,讓飯用的柴也要解決。
其他的事,等老沈和段春榮他們下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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